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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忍住喉咙间的瘙痒,看到向深与夏禾完好的从出租车上下来。

看到夏禾的面色除了有一些憔悴,唇色除了有一些苍白外,都没什么大碍。

一直紧皱着的眉心终于松缓了一些。

一阵秋风突然扫过,吹在交叉错落的枫树叶上‘沙沙’作响,似乎在吟唱着引人注意的歌。

夏禾似乎心有所感,回过头,却只看见被风吹着飘零打旋的火红枫叶,围着那棵棕树粗干翩飞似蝶……

若有若无中,夏禾似乎闻到了这空气中缥缈传来的一阵缭绕不去的熟悉馨香……

“夏禾?你看什么呢?”

“……我,好像感觉到了沈时。”

“挨揍不长记性!

刚刚在医院的时候,你还跟我说心都碎了。

现在这又怎么了?”

夏禾眯了眯眼睛,眼中带了笑意,她看到了藏在枫树背后的衣角。

夏禾开口似乎在回答着向深的问题,又似乎在对那藏在枫树背后的人儿宣誓“就因为碎了,所以对她的爱也就更多了。”

向深猛地搓了搓自己身上暴起的鸡皮疙瘩,夏禾这副模样!

这句话!

真的是恶狠狠地又恶心了自己一把,向深十分嫌弃了一声“咦~夏禾!

你真恶心!”

第22章

夏禾的目光仍锁在那棵枫树后,眼底似春风和煦的夜晚中,温柔飘荡的飞花柳絮。

对着向深的话付之一笑,抬手捋了捋耳畔的发。

开口的声音温润婉转地犹如微漾的碧水“有的酒越酿越纯,为了尝尝这杯酒,我等得起。”

“夏禾,我不管你等什么,至少我的酒,请你放过它们吧。”

向深双手合十,昨夜夏禾凭借一己之力,几乎喝掉了她一周的营业额……

虽说酒馆是二人合资开的,可几乎只有向深一人来管。

夏禾就是在闲来无事的时候,过来讨杯酒喝。

因此酒馆只在每天傍晚,向深下班后开门。

巷子深,来往的行人又不多。

开在这里纯粹是对于酒的爱好,所以昨天夏禾的行为对于向深来说,就是在糟蹋她辛辛苦苦酿出来的酒。

夏禾笑而不语,又留恋了一眼那棵枫叶树,这才转过身子,踏进了酒馆院内。

躲在枫叶树后的沈时,身靠着树干,微仰着头。

秋风吹扬着青丝,淡漠的眸中此时星星点点的激起阵阵水光,微微地搅扰了她心底的静湖。

纤纤如玉的手,垂在在身侧,轻轻攥住。

最后沈时阖上了眼睑,再看不出她心底的情绪。

疾驰过后的衣衫领口还有些凌乱,沈时理了理衣角,又恢复了往常的淡雅,回过身往A大的方向走。

回到A大校园里,沈时下意识的选择了走那片种着柳树的小路。

等行到路中间,沈时渐渐放缓步子,静静地站在这里很久。

被秋风扫过的细长柳叶,已经不如盛夏的时候那般碧绿妖娆。

反而带着微嫩的浅黄,只等着一阵风,就惊起了一片叶雨。

在这种天气,本不应该出现萤火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晚沈时真真切切的看见了。

微亮的光像是漆黑静默的空中,点缀的寥寥星辰……

“沈时?”

沈时正在回忆,听见呼唤身子突然僵住,卫清的呼唤声将沈时拉回现实。

蓦然回首间,飞扬起来的一片柳叶暂时的遮住了沈时的眼睛。

待到柳叶滑落,她看见了卫清身边站着的男人……

那个与卫清的手机中,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赵凯栋

卫清看见沈时将目光落到了赵凯栋的身上,下意识的和赵凯栋拉远了距离。

刚刚她在后面,无意间看到沈时背影的落寞。

下意识呼唤后,她才想起来,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她并不想让沈时见到的人……

“你好,我是卫清的男朋友,我叫赵凯栋。”

就在卫清愣神的那刻,赵凯栋已经对这沈时做了自我介绍。

赵凯栋并不是学生,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之前照片中的黑色碎发被他剃成寸头,赵凯栋笑起来很干净,左脸处显现出一个深邃的酒窝。

卫清神情有些慌乱,伸手拽住赵凯栋。

赵凯栋莫名的转过身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不是你朋友吗?”

卫清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现在心底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蓦然间,她想起来那日林雨桐与自己说得话,看着眼神中明显带着破碎光芒的沈时。

卫清似逃避一般掩盖着开口“是……是朋友。”

当沈时与赵凯栋一同站在卫清面前时,她心中一直逃避的朦胧面纱,终于被缓缓揭开。

可是卫清不敢,她不敢面对说着同性恋恶心的母亲,更不敢牵着沈时的手,共同抵御流言蜚语……

“……沈时,这,是我男朋友。”

与此同时,她也不敢看沈时现在斑驳流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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