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郎的怀抱确有奇效,我觉得好了一些。

一个人身体难受的时候心里就脆弱的厉害,我坐在他的大腿上,将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流。

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就是觉得难受,委屈。

我低着头,韫郎看不见我我的脸,他以为我困了,便像抱着宝宝,哄宝宝睡觉一样开始轻轻晃动,手也一下一下的安抚我。

被这样对待我哪里还记得要哭,整个人就像被火烤一般燥得慌,脸红了个透,抬起头来很很的盯着他,“做什么呢,快放开。”

他也有些脸红,但马上就注意到了我脸上的泪痕,有些紧张的拿帕子擦了擦还沾在我眼睫上的泪珠,满眼关心。

“我没事。”

我笑了笑,又将头靠在他怀里,“抱紧点,有点冷。”

他将我抱起来放在床上躺好,俯身在我脸颊上亲了亲,拖了自己的鞋袜也钻了上来,拢好被子抱紧我。

我们离得很近,四目相对,呼吸交融。

他拿起我冰凉的双手,掀开自己的外衣,让我的手隔着中衣在他的胸膛上取暖,又用腿夹紧了我冰凉的脚。

被他这样暖着,我觉得手指间传来的暖意一直往心里流淌着去。

我忍不住轻轻在他鼻尖亲了一口,他笑着也亲了亲我的鼻尖。

我们就这样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玩到了晚饭时间。

钟束对于我上午难过的昏天暗地,在房间窝了一个下午居然面如面若桃花感到诧异,他大概不明白,对于我来说,韫郎就是最好的药。

害,有情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而单调。

赶了这么久的路,今天终于要去见长辈亲戚们了。

我披上嫣红色的斗篷,戴上新打的头面,又将韫郎打扮的和我一样漂漂亮亮喜气洋洋,誓要在亲戚们面前挣脸子。

韫郎也就笑着任着我打扮,乖巧地不得了。

与我们最亲密的亲戚是叶大人的大哥,我们的伯父。

但问题是韫郎不会说话,又少见人,我更是第一次见他们,看着大堂里乌压压站着坐着一群人,心里有些紧张。

好在大伯是个和善人,逐一给我们介绍。

介绍一个,韫郎就按辈分行一个礼,我跟在他身边,一边行礼一边问好。

“侄孙媳想大爷爷问好。”

……

“侄媳向七叔问好。”

……

“弟媳向四哥问好。”

这一圈问好一下我几乎都要站不稳了,但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韫郎没法说话这件事估计叶大人已经提前打过预防针了,长辈们都也没问什么,点点头就过去了,但站在四哥后面有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指着韫郎就问,“六叔怎么不说话?娘亲说见到大人要问好的。”

我心紧了一下,我们出门这么久,遇见的要么是熟人要么是生意人,前者知道他不能说话自然不会戳他痛处,后者精明也不会乱说,以至于这是第一次他被人当面指着问为什么不说话。

四嫂立刻将他的手压下来,低声道“娘亲不是说了不能用手指着长辈吗?”

又抬头有些愧疚的看了我们一眼,“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六弟别在意。”

我站在他身侧有些紧张,我怕他难过。

他对着四嫂温和一笑,又看着那小孩,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摆了摆手,告诉他,自己不能讲话。

小孩子懵懂的看着他,点点头。

长辈亲戚们知道他不能讲话,也不缠着他问叶府近况,交待了几句话作为前辈的提点也就走了。

出了那间大屋子,我忍不住抓住了他宽大袖子底下的手。

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不会生气更不会恼火,但我怕他难过。

他大概知道我什么意思,只是笑着用另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摇摇头示意他没事,然后牵着我往前走。

十一

大堂外面有一颗百年榕树,枝条垂落在地上,又长出新芽,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韫郎将我拉倒榕树前,转身对着榕树的方向行了一礼,我有些懵,钟束在一旁提醒到,“大少夫人,当年叶家祖宗便是在这个棵树下结缘,这些年,许多叶家新婚夫妇都会来来此祭拜,以求家庭和顺,新服美满。”

我点点头,一回头就看见韫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在冬日暖阳下,光华流转。

我笑了起来,和他站在一起,认真的对着树拜了一拜,“妇人叶江氏,求树神保佑,保佑我与韫郎美满,保佑我们长相厮守。”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我嫁给了我不喜欢的公子,后来,我期待我们永远相守。

过年前,我和韫郎终于把所有祭祖的仪式都过完了,两人这几天都累的不行,一身的檀香味。

我与韫郎身体都不算强健,行程快不起来,就算此刻往回赶,也赶不及回京城过年了,索性决定就在江南过年,回去过元宵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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