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去就是个小韫郎。

我拿起泥人,只觉得这个小韫郎可比那套游园惊梦稀罕多了。

阿伯又做起我来,只是我戴着椎帽,而泥人做成椎帽到底不好看,他还是继续做成女子脸庞。

这样的事多见,一般他都会尽量往好看了做,大多数夫人还是会满意的。

小老儿做完衣衫首饰又拿起细笔准备描画时,韫郎却突然伸手阻止了他。

“小老儿还没做完呢,公子且等等。”

我看向韫郎,知道他定是有什么话想说。

韫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伯手上的画笔。

“韫郎是想你来给这个泥人画脸?”

我大概猜到。

韫郎点点头。

小老儿犹豫了一下,“这可不简单的,公子可别画坏了。”

“让他画吧。”

我说到,画坏了大不了再买一个,韫郎这么想画,我当然要满足。

小老儿想了想还是将笔给了韫郎,又啰嗦着提点他该怎么画。

韫郎执起笔开始细细的画,大约是不熟练,他画的很仔细,一笔一笔,画的很认真。

一张芙蓉面逐渐展现,想不到竟真有三分像我,配上阿伯做的栩栩如生的衣衫首饰,看过去不会叫人认错。

他画好之后将小泥人递给我,又将阿伯刚刚做的小韫郎与我的小珠娘凑在一起。

两只泥人相依相偎,一对璧人。

我与他此刻也相依相偎,我们也是一对璧人。

夕阳洒在他的身上,叫他披上一层荣光。

少年人的心动总是来的有些仓促,就像六月雷雨,突然又猛烈。

所谓爱情,就是这样一次次的心动汇成大海,包围你,淹没你。

韫郎爱上了出门。

我们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跑出去玩。

从东郊到西郊,从南街到北街。

叶夫人乐见其成,给足了银两,叫我带他好好玩。

把正在准备乡试每天只能寒窗苦读的叶熙越馋不行。

我们大多玩到天黑就会回来,只有一次去西郊泡温泉的时候在那里宿了一夜,韫郎第一次不在家睡,大概是有些兴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总是刚刚睡着就被他弄醒,这么几回脾气也上来了,翻身坐在他小腹上,有些报复的狠狠吻他。

在陌生的地方有些刺激,那夜的我和他折腾了很久,最后我和他都累得抬不动手,这才安安稳稳的睡了。

叶家有了巨大的好消息,叶熙越考上举人了。

要知道叶熙越才十七岁呀,这个年纪就可以当上举人,是真的前途无量。

叶家摆了几桌宴席,好好的乐呵了一番,那几日满府都是喜气洋洋,笑容满面。

其实我有些担心韫郎,熙越是他弟弟,但人人只看得见熙越看不见韫郎,我怕韫郎难过。

但还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韫郎也是发自内心的为他的弟弟感到开心骄傲,知道名次那日他开心得手舞足蹈,像考到举人的是他一样。

朗朗君子,心如明月。

我很骄傲,我的夫君是韫郎。

叶熙越的任务还没结束,他还得备战明年春天的会试。

叶夫人这边看着二儿子有了出息,那边开始担心起大儿子了。

这几个月来,我和韫郎朝夕相伴,韫郎活泼了不少,他已经及冠了,日后叶府分家,终究是我们得单过。

虽说叶府的钱权养得起我们,但韫郎只是哑了而已,又不是废了,如果可以,当然希望他能挑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和韫郎相处这些时日我也看出来了,韫郎不大适合走读书这条路,他有哑疾,绝不可能入仕,另一方面是他这些年真的没怎么研读四书五经,大多是略略学过就算了。

他的生活真的很懒散,连我七岁的弟弟都过得比他忙碌。

他总该是要长大的,他已经是一个丈夫了,他未来还得是一个父亲,一个家主。

长大的契机在冬天时来了。

每年,叶家每隔三年都会在冬天派男丁会江南祭祖。

叶家发源在江南,除了叶大人这一支在京城做官,其余的族人都在江南。

以往都是叶大人回去,三年前变成了叶熙越回去,叶夫人的意思是,今年叫韫郎回去祭祖。

今年工部有几个大工程,身为工部侍郎的叶大人分身乏术,这边叶熙越也在准备会试,家里的男丁只有韫郎了。

他连出门的时候都少,何况是去江南。

“这一路上都有钟束,大多数他都会安排妥当,你们只当出去玩玩,珠娘今年才嫁过来,去拜拜祖先也好去。”

叶夫人安慰道。

我看向韫郎,韫郎认真的点点头,目光坚定,不像是回家祭祖,到像是将军临危受命。

我不禁弯了弯唇,他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我刚想点头答应,那边叶熙越有些担忧,皱着眉头说道,“不然还是我去吧,路上也可以温习功课的。”

“说什么呢!”

叶夫人轻呵道,“好好复你的习。”

回到院子之后,韫郎有些兴奋,坐在桌子前盘点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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