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衣。
纱衣下我的曲线尽显。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薛慕白眼中燃起了火,他咬紧牙关狠狠地吐出了三个字,「姚文鸢!
」
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我肩上的披风,薛慕白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刚要出寝室,恒王的剑就挡了过来。
「不知死活!
」他恶狠狠地说。
薛慕白停了下来,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和她的婚事是皇上所赐,不知死活的,恐怕是王爷吧!
」
「薛慕白,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
「微臣也不会!
」
薛慕白头也不回地大步而去,一路走出王府,无人再敢拦他。
我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到从他胸腔中传出愤怒的心跳声,我的心反而安了下来。
30
回到薛府,薛慕白将我放在床上,命令碧痕替我更衣。
等我再次站在他面前时,他依旧怒气未减。
其实,我也还怨他,只是眼前的形势所迫,我非但不能跟他怄气,还不得不向他低头。
我放低姿态,扯了扯薛慕白的衣襟,「对不起,我令你蒙羞了!
」
我说话的声音极小,听起来有气无力。
薛慕白看了我一眼,平下心气,「是我对不起你,不该不见你,逼你做别的选择。
」
我不敢相信,骄傲如薛慕白,竟肯向我低头认错。
「我只是没有想到救你爹的办法,不知道如何跟你解释。
我曾答应过你,要保你爹平安,就定不食言。
」薛慕白说得诚恳。
见他如此,我只好解释,「是我过于着急了,我应该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
「姚文鸢!
」薛慕白又叫了我的名字,「如果今天你出了意外,我会内疚一生。
以后能不能相信我,不要再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了?」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决定委身恒王的那一刻起,我便视死如归。
可是出发前我还是将恒王的书信留在了桌子上,我想赌一赌,薛慕白发现我的去向,会不会救我。
最终,我赌赢了。
不管这初衷是出于一个丈夫的尊严,还是维护皇威的手段,或者还有那么一丝相处久了的情感,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出手救了我。
一旦他出了手,就意味着我爹的事情,他必定会管下去。
31
因为这件事,我对薛慕白有了丝异样的情感——是对他在恒王面前无畏的崇敬,还是别的,我说不清。
这模模糊糊的感觉让我有些害怕,我想起和他的约定,想起和阳公主,只愿离他远些。
但是,我却不能离他太远。
我爹的案子由大理寺移交给了刑部,正好由薛慕白交好的同僚负责审理。
我知道这背后薛慕白定是使了不少气力。
我将绣好的香囊给薛慕白送去,他接在手里看了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薛慕白,多谢你为我爹的事情操劳。
」我诚心谢他。
薛慕白抬头看了看我,拿起案上的一封书信递到我面前,「林风岩下个月初进京。
」
32
初夏的傍晚,我在城外的长亭接林风岩回京。
薛府送我来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官道旁。
薛慕白说,如果林风岩能平定西北的叛乱,替太子稳定兵权,我爹就有救了。
我捏着那个绣好的鸳鸯香囊望眼欲穿,一年半的时间,不知我和林风岩的这份情,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
林风岩的车马自北而来,渐行渐近,当他在我面前从车上扶下一个蒙古姑娘时,我意识到一切都回不去了。
林风岩受重创失去了记忆。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他娶了救他命的姑娘。
我手中的香囊终究没有送出去,那些想好的互诉衷肠,也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林风岩,你回来了。
」所有的牵肠挂肚,最后凝聚成的竟是这七个不痛不痒的字。
林风岩挽着他姑娘,笑容里带着陌生的疏离,「姚姑娘,多日不见。
」
再多日久生出的情意,最终都消失不见,剩下的也只有这七个不痛不痒的字。
23
那天,薛慕白回府时我已经睡下了。
他执意要进内室见我。
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我只得又坐了起来,「你今日也出城了吗?有没有用过饭。
」
薛慕白不说话,只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
我低下头,「你早知道他娶亲了,对吗?」
「是!
不过你也早已经嫁人了。
」薛慕白回我。
「可是不一样。
」
「一样!
」
我又抬起头,此刻薛慕白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姚文鸢,我们可以做真正的夫妻。
」
34
我看得明白,薛慕白眼中闪着一抹深情的光,但那不是爱,更像是怜悯。
我苦笑着摇头,回他:「你不必对我负责任的,我还有我爹。
」
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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