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慕白的眸子沉了沉,「所以,紧要关头,我们需要一员良将。
」
我意识到薛慕白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跟我有关,莫名紧张起来。
「兵部侍郎之子林风岩便是最好的人选,他跟随大将军南征北战,已经历练妥当。
」
「可他已经死了!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不明白此时自己的心境。
「他可能没死!
」薛慕白说。
薛慕白的话让绝望已久的我重新见到了希望,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是真的?」见他不言语,我赶紧接着说,「薛慕白,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他会为太子效力的,我保证,一定会的。
」
我语无伦次,紧紧抓着薛慕白的手,仿佛我抓得越紧,我说出的话便越可信。
薛慕白淡漠地掰开我的手,身子往后退了退,离我远了些,「会的,我们已经有了他的消息。
」
我的眼泪一瞬间汹涌而出,林风岩,原来你没死,真好。
薛慕白看着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你不必再整日伤心,如果顺利,他入夏便能回京。
」
22
我每日都和碧痕盘算着,距离入夏还有多少时日。
然而,这个春天却远比想象中的漫长。
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我爹就出了事。
薛府的管家来报时,我正与碧痕整理夏天要穿的衣裳。
我从未见过有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沉稳的老管家仓皇失措,他那张始终红润的面庞此刻一片苍白,「小姐……老爷被下了大狱,姚府被抄了!
」
我犹如五雷轰顶,只觉得周身冰冷至极,身体僵硬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年冬季西北再次叛乱,太子命万太傅之子万尚带兵征讨。
谁知万尚胆小如鼠,刚到战场便被叛军吓破了胆,尚未迎战就仓皇而逃,率人一路逃回上京。
我方群龙无首,军将不战自溃,被杀者数以万计。
敌军破了防线,大军长驱直入。
西北战事告急,太子盛怒,下令斩杀了万尚等一众逃将。
而我爹作为中书侍郎,监军不利,被万太傅的人借机参了一本,被下大狱,籍没家产。
23
薛慕白书房的门紧闭着。
「知轩,你再去给我通传,告诉薛慕白我有急事找他。
」我心急如焚。
知轩一脸为难,「夫人,公子交代过谁都不见,公子说此事自有定论,让夫人不必忧心。
」
怎么可能不忧心,我不顾知轩的阻拦上前拍门,「薛慕白,我爹的事情我只能靠你!
你能不能去求求太子,让他放了我爹。
」
可任我怎样苦苦哀求,薛慕白都闭门不见,书房里始终静悄悄的。
我不肯罢休,在书房外站了两个时辰,最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25
我醒过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窗户外传来知轩的声音,「夫人还未醒吗?」
「你不必再过来问了!
」回话的是碧痕,语气里满是愤恨,「你们公子何必这时候故作姿态,假惺惺地怜悯我家小姐,大夫说了,小姐无碍!
」
碧痕的话说得无情,可是薛慕白更无情。
泪顺着眼角无声滴落在枕上,薛慕白本就是个薄情的人,这是从我见他第一面时便断定的。
如今我怎就忘了?
心内五脏俱焚,想到我爹正在牢里遭受折磨,我又怨又恨,怨薛慕白和太子无情,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救我爹出来。
26
如此过了两日,我每日都去求薛慕白,可他依旧不肯见我。
我万念俱灰,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碧痕带进来一封信,送信的人指明我要亲启。
我打开信,只有草草的几行字:
令尊的事情,恐怕只有我能帮忙。
姚姑娘知道该怎样做。
萧冀
萧是皇姓,冀是恒王的名讳。
我拿着信的手颤抖不已,仿佛能从这潦草的字迹中,看到恒王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
碧痕看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叫我「小姐?」
我回过神来,「碧痕,你去备马车,我们去恒王府。
」
碧痕仿佛猜到了什么,一下子哭起来,「不可以,小姐。
我们……我们再去求姑爷吧。
」
我替碧痕擦掉眼泪,语气坚决,「快去,日落我便要到,记得用薛府的马车。
」
我爹曾为了我想抗旨逃婚,如今为了我爹,我也什么都可以做。
27
恒王府比我想象的还要气派,我和碧痕跟着人穿过游廊,径直进了内殿。
内殿中,恒王正在与人赏一幅山水画,见我来了,拍掌笑道:「姚姑娘比我想的来得还要快!
来,本王正得了一幅好画,姑娘也过来赏赏。
」
恒王不急不慢,一副将我控制在股掌之间的样子。
我依言走上前去,在那幅画前站定,「画再好,也需要好的心境去品,王爷知道小女心中藏着事情,非解决不可。
以这种心境去看这画,好山好水也变了穷山恶水,何必扫王爷的兴。
」
恒王哈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