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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生知道甘陈厅的事情了?”
晏虚白试探地问道,广袖下的手掌却不住地蹭着衣摆。
“他们有了结果自然会通知我…”
话未说尽,晏虚白已经听出言辞间的落寞,就和当年一样。
“宗主,您回来了。
夫人和往常一样,还没睡醒,汤药也没喝。”
“你下去吧,药还热吗?我来给幼姝喂。”
是裴哂思。
傅归岚示意收声,同时运转灵气抽取气息,在屋顶开了片鹰视,好让他和晏虚白可以隔着瓦片看见屋内的情况。
第66章嬉泣(6)
哐当——
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夫人,你这是何苦啊。”
裴哂思轻声说道。
“滚!”
声音沙哑,是从咽喉深处传来的声音。
“夫人若一直不吃药,病怎么会好。”
裴哂思端过案几上的汤药,用汤匙试了下温度,递给床上的妇人。
床上妇人就是裴幼姝,艳丽面庞憔悴的很,双手无力放在身侧,她压根没有打算去接汤药,更没有准备给裴哂思好脸色。
“好?”
裴幼姝淡淡地说着,一点活人生气也没有,“裴哂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没想到夫人还挺关心为夫。”
见她没有接药,裴哂思又把碗向前递了递,“是啊,以后却月城可就要随我了,琳琅夫人你可以好好歇息一段时间。”
“周哂思!”
“啧啧,夫人。
多谢提醒啊。
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快忘记我原来也是伽元道的宗主。”
“周哂思,枉我当时觉得你是有才之人,愿意让你入赘我却月城。
收容你伽元道数百弟子,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你现在想着要当回伽元道宗主。”
“夫人,你说错了。”
放下手中的碗,裴哂思从床侧站起来背对着她,一手负载身后,“我既然改了姓,那我就是却月城的人。
倘若琳琅夫人没有能力掌权,由她夫君代劳又有何不可呢。
当然了,夫人你不要担心我百年后却月城后继无人。”
裴幼姝杏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裴哂思,好像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房顶上晏虚白傅归岚二人正看着屋中景象,这个场景和十多年前果真是截然不同
“裴宗主原来居然改过姓?”
晏虚白悄声问道。
“是啊,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当年听说裴幼姝突然大婚,而婚配对象居然是个寂寂无名之人,也没有多少人在意过。
不过…”
傅归岚的话未尽,好像想起什么。
“嗯?先生是觉得哪有疑惑?”
“伽元道这一宗,你记得吗?”
“应该是个小宗或是谁家附属宗,这样的小宗族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会产生,自然被合并、遣散的更多。”
晏虚白猜测道。
傅归岚笑了笑,没有说话。
二人继续看着鹰视中透射出的画面。
“等惜安好了,我就可以将却月城外城的事务打理先交给他,再过几年,便再让他接任宗中执事职务。”
“那个野种!
你怎么能让没有裴家血统的人,掌管这么重要的职位!”
“夫人是在说笑吧。
惜安可是我的亲子,怎么能说没有血统呢?”
“你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生的杂种!
我让他留在城中,给他口饭吃,已经够对他好的了。
没想到啊,周哂思,如今你还打算把它扶上少宗主的位置吗?”
“我就说还是夫人最了解我。”
“我呸!”
裴幼姝后背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她想要平静下来,“琛儿呢!
我要见琛儿!”
“夫人不提琛儿我差点忘记了。”
裴哂思忽然一转脸色,露出悲戚戚的面容,“今日琛儿和青栩成婚,就是邢柔的女儿。”
裴幼姝脸色一变,突然用力从床榻上扑向裴哂思,双手紧紧地抓住裴哂思的衣襟,“是她!
那个贱人!”
“贱人?”
裴哂思眼中泛着寒光,可是面上还是难过表情,“裴幼姝,你何尝不也是个贱人呢?”
裴哂思一手轻轻抚摸在裴幼姝脸颊上,好像在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然而,转瞬间眼中却突生恨意,轻柔的抚摸立刻变成巴掌,朝她脸上打去。
“忘了和你说,青栩和琛儿都死了。”
裴哂思轻描淡写,好像昨日的事情根本不足一提。
“怎么会?你骗我!”
裴幼姝伸手去抓裴哂思,可是这次裴哂思却闪开了,半点没让她碰到衣摆,扑了空的裴幼姝从床榻翻下来,跪卧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裴哂思上前一步,掐住裴幼姝下巴,恶狠狠地说,“如果不是你的宝贝三儿子,琛儿怎么可能会死!”
“是昭明,昭明呢?你把昭明怎么了?”
“你觉得我会怎么对裴昭明?杀了他吗?给我的儿子儿媳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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