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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日子接触下来,杜大爷也知道,文爷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君子,见准女婿被文爷训得跟三孙子似的,而弱兰也委屈的直掉泪,心里实在不忍,忙笑着打圆场:

“嗨,不至于,两个小孩子玩闹罢了。”

“您不必替这孽障说好话。”

袁文清铁青着脸,斜眼看向盈袖:“正好,盈袖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没必要没完没了地逗留在洛阳,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儿一早回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政论参考了唐租庸调制破坏

租庸调制在最开始的时候,未尝不是不善之法,封建王朝的法律到底维护特权阶级,安史之乱的发生由来已久,随着土地兼并,老百姓没田,没法糊口,却要根据律法缴纳相应的税,底下再动个手脚,数倍征收,再加上对贵族和寺观地主的优待,等等原因,如此,破产百姓就兴起了逃亡潮,兵源就渐渐枯竭,征兵制逐渐被募兵制代替,边关逐渐也形成专将专兵的局面,再后面就有了方镇割据。

Ps.唐德宗还是很厉害的,上位后的一系列政策调整(废租庸调制改两税法),一度扭转了大唐颓势,很有能力的一位皇帝~~~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搜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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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两句,袖儿的两位大哥,梅濂是从底层上来的,对时局利弊了解的最彻底透彻,这个人虚伪阴狠,以后会是位极人臣的权臣,但名声,就不太好了。

袁文清正经的科举出身,有文化,精力旺盛,而且对各种弊政都分析的十分切中要害,现在的老皇帝守成,往死拖魏王,太子上位后,肯定会改革,重用表哥文清的,所以大表哥以后会是改革者,而且还是一代名臣~

他俩反正以后都会很厉害,都只有一个妹妹,都很疼爱袖儿

第155章最重要的选择

夜已经很深,星子璀璨,月牙羞红了脸,躲在云朵背后。

隐在草丛里的虫子叫的正欢,惹得人难以入眠。

屋里黑黢黢的。

月光从纱窗钻进来,在地上,投了个明亮的影子。

盈袖痴愣愣地立在窗边,手里端着杯早已冷掉的茶,不知不觉,已经站了有半个时辰了。

车已经套好,行囊也收拾好了。

表哥说了,赶路要趁早,今晚好好歇息,明日咱们早点走。

终于要走了,可心里怎么空落落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想去找左良傅,无数次走到门口,始终没勇气走出去。

或许,现在对他们就是最好的。

忽然,外头传来阵轻轻的敲门声,左良傅沉厚的声音响起。

“睡了么?”

“没。”

盈袖这回没说谎,轻移莲步,走到门口,指尖碰到了门栓,却没有打开。

她低下头,不禁苦笑。

是啊,她是从陈家走出来了,可又给自己关上了门。

“你怎么还不睡?”

“你怎么还不睡?”

两人同时说这话,可又同时又闭口不言。

最后,左良傅打破了沉默,笑道:“夏夜炎热,睡不着,走着走着就到你这儿了。

你呢,怎么不睡?明儿要赶路,得好好休息。”

“嗯。”

盈袖应了声。

她就站在门口,借着檐下的灯笼微光,看他映在纱上的黑影,看着看着,就掉泪了。

“大人,咱们说会儿话吧。”

盈袖席地而坐,身子靠在门上,她感觉他也坐了下来。

“陈砚松和我两个哥哥都说过,你现在的处境很不好,真的?”

“他们骗你。”

左良傅头靠在门上,看着悬在天上的狼牙月,从怀里拿出瓶酒,牙咬开塞子,猛喝了口,笑道:“我运气好,能逢凶化吉。”

“我信你。”

盈袖抱住双腿,头枕在膝头,轻声道:“我好像从没见你失落愁闷过,总是在笑,那么的自信,仿佛一切都胜券在握。

包括当时我中毒,你也不曾放弃,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听你夸我,怎么那么受用呢。”

左良傅喝了口酒,入愁肠,有点苦。

“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你爹和哥嫂虽说坏,可到底还算疼你,我是个孤儿,隐约还能记得娘亲的模样,可父亲,却是从未没见过的。

那天,我背着老杜到杏花村酒楼,那老头子羞辱我,你生气了。”

左良傅学着盈袖的娇弱样儿,扁着嘴:“‘老头子,你少欺辱他,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要你治’,那时候我就想,原来这世上有个人,把我的尊严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也不算白活了。”

“是那老头子太过分了嘛。”

盈袖用指头揩掉泪,痴痴地盯着屋里黑暗的一角,出神道:“这几日,我忽然梦到了柔光,甚至还梦到陆令容和红蝉,总觉得这就是场梦,醒来后我还是那个梳了两根大辫子的姑娘。

知道么,当时我在桃溪乡的小院里第一次看见你,你坐在厨房里,背对着众人,穿着玄色的单薄武夫劲装,跟前放着把绣春刀,四平八稳地吃着我做的小葱拌豆腐,我就想啊,这人好神气,能算计到陈砚松,肯定不是个善茬,果然,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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