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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低头,轻声道:“哥哥寄来了家书,说小二嫂有了身孕,母亲近来身子不好,我,我怕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想回去看看。”
左良傅叹了口气。
其实探子早都来报,说近几日陈南淮在拾掇行李,要带大奶奶回曹县散心。
若没猜错,袖儿已经生了和陈南淮和离的念头,只是势单力薄,非得至亲兄嫂在跟前撑腰,她才能提,所以才想回曹县。
“曹县苦寒,动荡不安,你真要去?”
左良傅上前一步,试图挽留。
“我已经决定了。”
盈袖颔首,忽然,她抬头,径直看向左良傅,道:“不过在去曹县之前,我相公说先改道去一趟龙虎驿。”
不知为何,她觉得把这事给左良傅说一下,会比较好。
“你说这些做什么,他一外人。”
陈南淮实在忍无可忍,怒几乎从眼中溢了出来,他瞥了眼左良傅,一把抓住盈袖的腕子,不由分说地带她往出走。
谁知没走几步,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喝声:
“陈南淮,你给我站住!”
陈南淮如同被雷击中般,登时愣住,他感觉头懵懵的,呼吸短粗,心狂跳。
因为叫他的不是别人,是谢子风!
作者有话要说:世子妃挺可怜的。
第112章清风依旧
陈南淮一时间不知道进退,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抓住盈袖的手往前走,没成想左良傅上前一步,“有意无意”
地把他给挡住,他想回头,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谢子风。
“有人叫你呢。”
盈袖拉了下杵在原地的陈南淮,谁知发现他这会儿脸色极差,眼神飘忽闪躲,耳根子发红,苦着张脸,很是奇怪。
来人是谁?
盈袖扭头朝后瞧去,心咯噔一下。
不远处的回廊尽头,站着个瘦高的男子。
瞧着和陈南淮年纪相仿,样貌清俊,高鼻薄唇,目光坦荡而坚毅,他身上的黑色武士劲装有点脏,左边的窄袖磨得发亮,头发和靴子上似有奔波的尘土。
大抵常年在外,这个男子晒得有些黑,可这却更为他添了几许硬朗的行伍气和不羁的潇洒。
盈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手扶住头,方才被砸到的地方很疼,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很面善,而且莫名闻见股酒味,仿佛和他以前一起喝过酒……
“羊羔酒。”
盈袖垂眸,喃喃说了这三个字。
头越来越疼,她仿佛想起些东西,酒楼、尼姑、银票……还有谢子风!
对了,他叫谢子风。
盈袖大喜,这么久,她终于完完整整记起了一个名字。
“他是谁呀”
盈袖轻轻摇着陈南淮的,做出茫然无知之样。
果然,这男人欲言又止,眼中焦虑和逃避之色越发浓了。
她朝前看去,谢子风此时手里紧紧地攥着个画卷,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奔来,走到她面前忽然顿足,低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泛着泪花,薄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最后,他用卷轴指向陈南淮,咬牙怒喝:
“陈南淮,你给我转过来。”
盈袖此时紧张极了。
她记忆未完全恢复,但照现在陈、谢二人的样子来看,过去他们三人肯定发生过什么。
“南淮,他叫你呢。”
盈袖拉了下陈南淮,果然,她瞧见陈南淮脸色越发差了,仿佛被蜂蛰过似得,这男人用力捏了下她的腕子,小声斥了声:
“闭嘴!”
“陈南淮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谢子风火气越发大了。
他一把抓住陈南淮的肩头,将男人扭转过来,正面看他。
“子,子风。”
陈南淮尴尬地笑笑,装作没事人般,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人到我府上送个信儿,咱们兄弟好久没见了,定,定要好好聊一下。”
“聊什么。”
谢子风眼圈红了,咬牙质问:
“聊你成婚了?还是聊你怎么把我骗到了越国?”
越想越恨,谢子风浑身发颤,他低头,看向茫然无措的盈袖,数月未见,她还似当日酒楼初见般貌美动人,只不过如今她不是盈盈姑娘,而是梅盈袖;不是为安葬尼姑朋友卖笑的仗义女子,而是陈家的大奶奶。
怎么会这样!
原来他从南到北找的梅盈袖,心心念念的梅盈袖,早已见过、聊过……错过。
谢子风看向陈南淮,这位挚友目光闪躲,皮笑肉不笑,极度的尴尬愧疚;
他扭头,又看向一旁立着的左良傅,这位封疆大吏倒是相当平静,只不过,拳却紧紧攥住。
当时他在越国,忽然有几个自称羽林右卫的侍卫找来,给他呈了封左良傅的亲笔信。
在信中,左良傅告诉了他盈袖的身世,还告诉他,盈袖就是他一直找寻的姑娘。
她如今被兄长和父亲设计,遭陈南淮糟蹋,失去记忆后嫁给了陈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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