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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小院,盈袖就看见了外头停了两辆华贵马车,车跟前还站着五六个披坚执锐的护卫。
再一瞧,李良玉此时正立在一匹黄马跟前,在她身后,垂首侍立着个模样清秀的貌美丫头。
“姑娘。”
李良玉似乎早都料到了,她波澜不惊地给盈袖福了一礼,走上前来,柔声道:“老爷说过,姐儿是个玲珑剔透的姑娘,会做正确的选择。”
说罢这话,李良玉招招手,将身后的立着的那个丫头唤来,对盈袖笑道:“她叫荷欢,原先是老爷屋里的二等丫头,最是忠心体贴,从此以后,就由她伺候姑娘。
淮哥儿的车驾先行了一步,咱们脚步快些,能赶得上他们。”
盈袖深呼吸了口气,是该回去了。
她略微回头,瞧见左良傅正站着院门口。
这男人见她回头了,猛地闪身,忙拉着夜郎西躲在了门后头。
“狗官!”
盈袖抹去泪,由荷欢扶着上了马车。
这样就好,左良傅,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陈南淮:我受伤了……
左良傅:我被甩了……
盈袖:滚!
——
要回洛阳了,终于要写我心心念念的洛阳剧情了
第61章美人花账
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盈袖由李良玉和荷欢搀扶着,上了马车。
车内甚是华贵,铺着整块的虎皮,踩上去软绵绵的,角落里堆着红缎面银线绣牡丹的厚锦被,还有个与车相连的小立柜,里头摆了好些做工精致的漆盒,盒内是各色昂贵首饰以及时兴的袄裙,也不知熏了什么香,让人闻着怪舒坦的。
盈袖还在考虑,要不要脱鞋。
只见那荷欢跪着爬进来,十分恭顺地帮她将满是雪泥的绣鞋除下,换上双厚软的新鞋,随后,搀扶她靠在锦被上,并给她腿上盖了条厚绒毯。
“多谢了。”
盈袖低声道谢。
在马车摇曳前行中,她细细地打量陈家的两个女人。
此时,李良玉从立柜中翻了套崭新的月白色袄裙,并从妆奁里挑了几件搭配衣裳的首饰。
这妇人长得挺美的,看着就像三十出头,大抵常年管家,眉眼间难免透着些厉害。
那会儿在山上听左良傅说,李良玉是陈老爷的通房丫头,气性高,还不愿做姨娘。
不用问了,陈老爷肯定和这妇人有过肌肤之亲……哪个女人愿意将丈夫分给其他人,母亲当年该有多苦。
想到这儿,盈袖鼻头一酸,差点掉泪。
她扭头,朝荷欢瞧去。
这丫头样貌不错,瓜子脸,细细的眉眼,鼻梁上有几颗雀斑,身上穿着藕色袄裙,并没有涂脂抹粉,髻上只簪了支银步摇,气质沉稳可亲,若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官户家的小姐。
“姑娘可是饿了?”
荷欢柔声问:“想吃什么?荤还是素?要不要吃点糕饼?”
盈袖微微摇头,说不用麻烦了。
其实她一上午都没吃东西。
“那冷么?要不要再多添个汤婆子?奴先帮您擦擦手罢。”
荷欢又问,她从柜中翻出条干净手巾,往上头到了些玫瑰花水,跪在姑娘跟前,细细帮姑娘擦手,随后,找了把小银剪,帮姑娘修剪指甲,涂丹蔻,抹润肤膏子。
“劳烦姐姐了。”
盈袖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悉心服侍。
“姐儿以后莫要说这样的话。”
李良玉莞尔一笑,道:“她是你的婢女,照顾你是应该的。”
说罢这话,李良玉抻开新衣裳,在盈袖身上比了下,同时细细打量女孩,瞧见姐儿满面的愁绪、万般的伤心,李良玉淡淡一笑:“人这一辈子总会遇着很多意外,有些是缘,有些就是劫,以后放宽心,往前看,要学会忘记。”
“是。”
盈袖点点头。
她会忘记左良傅么?如果能忘,那需要多久。
“嬷嬷,我想问您个问题。”
盈袖轻声问:“陈老爷他,”
“叫我姑姑罢。”
李良玉笑着打断盈袖的话。
“是。”
盈袖略有些尴尬,身子不自觉往后缩了下,轻声问:“陈老爷,他是怎样一个人?”
“老爷严于律己,宽待下人,是个重情重义的大丈夫。”
“是么。”
盈袖颔首,只信了两分。
还记得桃溪乡初见陈砚松,她便惊艳万分,他比同龄人显得更年轻英俊,谈吐儒雅,行事温和,虽是豪商,可通身没有半点铜臭气。
可为何左良傅会认为陈砚松是洪水猛兽,不叫她认回生父?
如今品来,陈砚松似乎颇有城府,在儿子女儿陷入险境,仍能作壁上观,是个狠人,可也能理解,毕竟在魏王跟前做事,没点手段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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