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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陈南淮半信半疑,颇有些不满:“丫头,你有没有漏掉什么,你之前有没有听左良傅提过陆令容这个名字,有没有见他接触过什么人?”
“我真的不知道了。”
盈袖大惊,陈南淮果然鬼,这么快就开始怀疑陆令容了。
哼,瞧着表哥表妹亲密无间,看来也就那样了,怨不得陆令容宁愿和恶鬼做交易,都不愿倚靠在她表哥身上,原来早都看透了陈南淮的虚伪多疑。
女孩微怒,直视陈南淮,咬牙道:“你爱信不信,有本事就杀了我,你不是一早就想我死么。”
正在此时,只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南淮坐起来,掀开帘子瞧了眼。
外头漆黑如墨,只见赵嬷嬷打着灯笼,怀里抱着个大包袱,急匆匆地朝这儿走来。
陈南淮沉吟了片刻,笑了笑,三分哄七分威胁,道:“我方才问你的话,对你做的事,千万别在我表妹跟前乱说,懂么?我不想她听到什么腌臜事,免得污了她的耳朵。”
“那柔光?”
盈袖忙问。
“我自会料理。”
陈南淮弯着腰往出走,在掀车帘的时候忽然停下,阴恻恻地问了句:“方才对你软硬兼施,你一个字都不说,怎么后面忽然松口了,莫不是在算计我罢。”
盈袖冷笑了声:“不说话,是因为我讨厌你。
之所以松口……陈公子,你大概从未真心交过朋友吧,所以,你不可能懂我。”
“是么。”
陈南淮淡漠一笑,跳下车,不屑地说了句:“我也没兴趣懂你。”
……
寒风凛冽,席卷着这座繁华的县城。
传说在除夕夜,人是不能随意在外走动的,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陈家别院虽小,但十分的豪奢,高墙红瓦,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大抵因为首富家的独子在此地过年,别院外的守备相当森严,时不时有侍卫和训练有素的部曲巡夜,在暗处,还隐藏着忠心耿耿的杀手,护卫着陈家大爷。
一阵冷风吹过,别院外的黑暗小巷出现两个男人。
为首的那个手里握着把绣春刀,身上披着玄色大氅,面容冷峻,死盯着陈家别院的后巷,眼瞧着那辆马车摇摇晃晃地进了门,老半天不发一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身后,站着个样貌清秀的男子,正是夜郎西。
“大人,要不要属下过去,将梅姑娘劫走。”
左良傅摇摇头,眸中纠结之色甚浓,拳头紧握,冷声道:“不用,大局为重。”
第37章打耳光
许是中过迷药,又许是连番遭到惊吓悲痛,盈袖只感觉双腿好像被灌了铅,走得并不是很利索,得亏陈南淮的乳母赵嬷嬷搀扶着她,才不至于跌倒。
方才赵嬷嬷上了车,从包袱里拿了套崭新的袄裙和肚兜亵衣等物,伺候着她换上,淡淡地瞥了眼她左.乳上的红肿,连连赔罪,笑着说:“姑娘别怪嬷嬷方才冒犯,你也要理解,咱们这样的人家,名声最要紧。
大爷娶奶奶,家世不是顶重要的,可清白一定要有。
男人嘛,都想要妻子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今儿验过了,大爷的心结也解了,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疑虑了。
咱们大爷是个最斯文不过的人,只要你乖巧顺从,他会疼你的。”
紧接着,这妇人又从怀里掏出把红木梳子,替她把散乱的头发绾好,用镶了红宝石的金簪子固定住,喋喋不休地唠叨,无非是叫她等会儿进府后,务必少说少动,要拿出主子的款儿,别叫下人非议,等过了初三就回洛阳。
瞧瞧吧,陈南淮这会儿打着灯笼走在前面,穿梭在游廊花荫里,并不曾回头。
四下看去,这别院不甚大,内里却雅致非常,仿了江南庭园的风格,白墙黑瓦,亭台楼阁错落,葫芦形的拱门跟前是嶙峋假山,空地处栽着名贵老梅。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到了一处方形拱门前。
盈袖捂着口咳嗽了几声,又呕出些血,这样也好,把挤压在心腹中的憋闷痛苦吐掉,人也更清明些。
她瞧见陈南淮停在了门口,高声叫里头丫头过来帮忙。
随后,他转身,快步走到她跟前,提起琉璃宫灯,照了下她手上的血,皱着眉,低声问:
“你说老实话,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不足之症?”
盈袖虚弱地摇头,没言语。
“难道吐血是因为那个尼姑?”
陈南淮不可置信地一笑,嘲讽道:“没想到还是个性情中人。”
这时候,只听一阵窸窣脚步声响起。
盈袖吃力地抬头,瞧见从门内走出来个提着小红灯笼的大姑娘,个头和她差不多,微胖,笑的时候两靥会生出浅浅酒窝,穿着银红色的袄裙,腕子上戴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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