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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喝点汤罢。”

盈袖笑着错开这个话头,自顾自地吃白饭。

“你怎么不吃肉?”

左良傅夹了块鱼,递到女孩碗里,笑道:“我是个粗人,到厨房净给你添乱,你弄了一上午,肯定劳累坏了,吃点肉。”

“多谢大人。”

盈袖笑着点头,可却将鱼拨在一边,没有动。

左良傅自然将女孩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忽然问:“梅姑娘,你觉得本官是好人么?”

“大人觉得呢?”

盈袖笑着反问。

左良傅沉吟了片刻,笑道:“本官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呐,这可是大人自己说的。”

盈袖不禁莞尔,这狗官今儿吃错药了?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是我说的。”

左良傅笑了笑,两眼盯着满桌的珍馐出神,忽而看向狼吞虎咽的柔光,忽而又看向盈袖,叹了口气,似在自嘲,又似在说一件不关紧要的事:

“本官很想有个家,可又怕有家,我这种人……呵,怕是不配。

丫头,若咱们相识在南方,你觉得好不好?”

盈袖装作没听懂,只是低头扒饭。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嘹亮的鹞子声。

盈袖一听,便知道是夜郎西在打暗号,叫左良傅出去。

她偷偷往前一看,果然,左良傅脸色忽然一变,眼中罕见的真诚与温柔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狡诈与冷漠。

“本官有事,要出去一两日。”

左良傅拿起绣春刀,对盈袖笑了笑,嘱咐柔光:“好生照顾好梅姑娘,大哥下次回来,给你买糖葫芦。”

说罢这话,男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少了一个人,可不知为何,竟有些空荡冷清。

盈袖呆呆地坐了良久,忽然自嘲一笑,她竟傻了,左良傅怎么会转性子,等下次回来,怕是就真的会强要了她。

心里一阵酸楚,女孩起身,默默地往出走,她想静一静。

放眼望去,小院的雪已经被那人扫干净了,遥远的寒山披了皑皑白雪,天蓝的通透,隐隐传来一两声撞钟之音,越发显得苍凉。

“雪照山城玉指寒,一声羌管怨楼间。

江南几度梅花发,人在天涯鬓已斑。”

盈袖轻声念着这句诗,哀叹了口气。

正在此时,她听见凤尾竹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定睛一看,从里头走出来个身形清瘦、穿着白色披风的妙龄女子。

“谁?”

盈袖捂住心口,往后稍退了两步。

“陆令容。”

作者有话要说:说两句吧,写文这么久了,我知道自己是扑街,爱写冷门,剑走偏锋,昨儿还被人嘲笑怪不得文不火。

我也很想写真善美,也很想写甜到腻的文,尝试过,结果《满园》坑了。

我是个任性的人,故事也很任性,喜欢,我感谢您,讨厌,我也没办法,但请不要出口伤人。

最后,谢谢给我砸雷的读者们,也谢谢投营养液的读者们,我会按照原来大纲写完,不会做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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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暗藏杀机

盈袖一惊,大过年的,陆令容怎么会来?

还有,她为何会从凤尾竹林里出来,难不成这个小院还有通往外头的另一条路?

记得数日前,左良傅曾语气不善地对这姑娘说过:竹灯师太的这个小院不能随便进的。

她为何偏偏等左良傅不在了才来?

正胡思乱想间,盈袖瞧见陆令容主仆三人从小竹林里走出来。

陆令容还是那般孱弱娇柔,面色惨白,得亏乳母春娘扶着,否则立马就要跌倒似得,俏丫头红蝉跟在她俩身后,臂弯挎着个包袱,多日未见,倒是清瘦了许多,眼圈红红的,不知道在想谁。

“梅姑娘,你好。”

陆令容微微欠身,满面堆笑。

“陆姑娘好。”

盈袖还了个礼。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因为实在是没什么交情,本不必见的,可偏偏人家又来了,若拉着张脸,倒显得她多没家教似得。

“屋里请。”

盈袖略侧身,让出条道儿,将陆令容主仆三人迎进去。

借着空儿,她又仔细打量了番,果然是强门大族出来的,穿戴就是比寻常官户高一等,走路轻手轻脚,目不斜视,是有规矩在身上的。

进屋后,盈袖还未说话,就瞧见正在吃饭的柔光猛地站起来,用袖子抹去嘴上的油光,直愣愣地盯着陆家主仆,颇为凶恶地喝道:

“三位女菩萨请回罢,这小院你们是不能进来的。”

“小师父,小女令容有礼了。”

陆令容双手合十,恭敬地朝柔光致礼,笑道:“小女生辰那日,得梅姑娘慷慨赐画,一直找不到机会当面致谢,今儿过年,便过来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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