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高,那些带来的首饰想来配不起您,特地命人去库房里挑了这些出来。

若是王妃不满意,改日也可亲自去挑。

娘家清廉,说得很是委婉。

其实他是想暗讽唐家很穷吧?

若是真正的唐听月,听到景珩这样评价自己心爱的首饰,不得气死过去?

我笑了一下,随手从匣子里取了支绕金珍珠发簪,递给琇儿。

她也很识抬举地替我绾了发,又去准备早膳。

看上去,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侍女。

如果她转身时,没有暴露藏在腰间的匕首的话。

推门出去,院子里看门的两个小厮,掌心和指节都有薄茧,一个腰佩长剑,一个带着九节鞭。

望向我时,神情带着凛冽的寒意。

想到景珩之前那两任暴毙的妻子,我更觉得心底冒冷气。

他会不会哪天一个心情不好,就直接把我弄死了?

我心惊胆战地等了好几日,始终不见景珩,终于忍不住写字问琇儿:

「几日不见夫君,他可有要事在身?」

「得王妃如此记挂,王爷知道了定然很开心。

琇儿说着,面露担忧,

「只是,王爷受命出京办事,如今已失去联络两日,听说失踪前还受了伤……」

听她这么说,我忍不住面露喜色,结果下一瞬,便有高大挺拔的身影跨进门来,身上还带着潮湿的血腥气。

我唇边的笑来不及收回,一下僵在那里。

景珩脱下被雨水淋湿的披风,大步跨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他指尖冰凉,面色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眼睛里的笑意像有雾气遮蔽,不甚清晰。

他微一用力,直接将我带进了他怀里,语气似笑非笑:

「怎么,听闻我受伤,夫人似乎很是高兴?」

3

我简直怀疑这人一直在门外偷听。

不然怎么就能赶得这么巧。

他将脸埋在我肩窝,轻轻叹了口气:

「我在外办事,心心念念只想着夫人,一路日夜兼程,到底是赶了回来……夫人这般作为,真是令人伤心极了。

我信他个鬼。

他的声音里可听不出半点伤心。

我抬起头,给了琇儿一个眼神,让她将纸笔取来。

没想到她却会错了我的意思,连忙开口:

「王爷有所不知,王妃在府中时,整日愁眉苦脸,担忧您的安危担忧到吃不下饭。

如今见您平安回来,这脸上才见了笑,您可千万不能误会王妃的一片真心啊!

琇儿没有白叫这个名字。

她是真的秀。

也不知道景珩究竟有没有相信,但安静片刻后,他到底是抬起脸,冲我微微勾起唇角:

「夫人果真为我担心至此吗?」

我将冷嘲热讽的话硬生生吞下去,捂着良心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眼中忽然云消雾散,一瞬间亮如星辰,手上将我抱得更紧了些:

「如此,倒是难为夫人为我担忧操劳。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故作亲昵地蹭了蹭。

眼见房内气氛升温,琇儿带着其他下人很自觉地退了下去。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正要指指桌上的纸笔,景珩忽然一把将我抱起来,置于侧厢房的软榻之上。

他身上还带着雨天特有的潮湿寒气,向我身上缠绕而来。

我一声尖叫卡在喉咙,却因为唐听月是个哑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我指着景珩肩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努力挤出两滴眼泪。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夫人是在为我伤心吗?」

景珩伸出手,从我眼尾拭去那两滴眼泪,眼中沉暗的欲色忽然褪去,多了丝缱绻的温柔。

我在哭什么呢?

到底是哭受伤的景珩,还是即便面对受伤的他,依旧要曲意奉承、小心讨好的自己?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我和景珩就着这个姿势,维持了两盏茶的时间。

仰得我脖子都酸了,他的吻也没落下来。

自怜自艾并非我的性格,那种丧气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便飞速褪去,我从景珩身下钻出来,扯过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我实在挂念王爷的身体,不如请个大夫过来诊脉一番,也好处理伤口……」

门口灌进来湿冷的风,一盏昏黄烛火跳动摇曳。

景珩坐起身,支着下巴,笑意不达眼底:

「我此番出京办事,是受皇上密令,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自然也不能叫大夫来诊脉。

我严重怀疑他是诓我的。

偌大的摄政王府,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然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大夫可以用?

「所以,只能辛苦夫人替我上药了。

不辛苦,命苦。

我取了金疮药,一回身,景珩已经解了衣裳,露出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皮肉翻卷,看得我眉心跳了跳,仿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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