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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手札中说,她对温柔的男子难以抗拒。
大抵所有的女子都是这般。
我好后悔,我从未同柳宴曦说起过喜欢。
我好像天生不会表露感情,我从小就被教导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帝王,如何喜怒不形于色,如何隐藏自己的感情。
很多很多话,我都藏在心里,从来不好意思同柳宴曦说。
我好想亲亲她,也抱一抱她,好想将她搂进我的怀里,就是想,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啊。
我想,等她成了我的妻子,我再也不用顾忌男女之防,不用顾忌她的名节,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我一直对她不好,我总是古怪,莫名其妙生气,我就是期待,她能哄一哄我。
可她同我一样,她也不好意思,她也不会说甜言蜜语,我们就这么别扭地两心相许着。
如今她死了,很多话再没有机会说了。
就连占了她身体的人也要嫁给褚九安了。
她的名字要写进褚九安家族谱里了,就算她不是真的柳宴曦,柳宴曦和我谢绥的名字,再也不会被放在一起了。
还不如,不如假的我娶了假的她,这样谢绥和柳宴曦便可以结为夫妻了。
我总是想起小时候,我坐在母后宫里的石桌上看书,母后便牵着她的手去摘花,我看着书上的字,什么也看不进了。
她穿着青色的裙子,脸上挂着娇憨温柔的笑,睁着圆圆的杏眼,任母后将一朵茶花插在她的鬓间。
她好像书中所写的花仙子啊。
小时候,母亲总是问我,小福想不想娶曦儿啊。
想的,我想的,一直都想的。
柳宴曦对我好,每次进宫都给我带礼物,她还给我夹菜,她进宫了,我也有人可以欺负了。
那时不懂什么是爱,总是觉得,柳宴曦那么好看,配我绰绰有余了。
如今我死了,却还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真是好不甘心啊。
我想着,等这个假的柳宴曦成婚了,我再也不跟着她了,我不再飘在她身侧了。
光是看着这张脸同褚九安笑,我便气得七窍生烟了。
她出嫁那晚,我偷偷飘到她的闺房,望了月亮好久好久。
就在这时,她回来了,突然就回来了。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对消失的两年万分恐惧,对父兄没能信她的话耿耿于怀。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热泪盈眶。
可是,她要代替假的柳宴曦活下去,她要跟褚九安走了。
我想着他们之间可能发生的一切,一颗心火烧火燎般地疼。
她梳着妇人的发髻乖顺地站在褚九安身侧,她是柔弱的,清朗的,丰秀的。
褚九安是温润的,矜雅的,清秀的。
她一袭绿裙子,他亦着一身青衫。
他们俩站在一起,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两个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嫉妒的火苗将我吞噬了,有那么一刻,我邪恶地想,她要是不活过来便好了。
可她那么温温柔柔地站着,绝望和痛楚却从眉眼间漏出来,我看到了她满眼的不甘和无力。
傻姑娘啊,我开玩笑呢,可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将错就错地嫁给褚九安,平安顺遂地活过一生,我会含着泪祝福你。
她见到假的我了,她第一次戴了我送的簪子,那是母后的遗物。
我看着假的我恼羞成怒地摔碎了那枚牡丹白玉簪,他骂柳宴曦朝三暮四、他竟敢骂她不知廉耻。
他笨拙地扮演着我,他这样对柳宴曦,柳宴曦没有觉得不妥。
是不是她潜意识以为,我也会那么对她?是不是我给的爱不够,她以为我会那样对她。
想到最后,我也不敢想了,假若柳宴曦真的移情别恋了,我或许会因嫉妒,做出更加过火的事情。
可是那枚牡丹白玉簪是我母后的遗物,他给摔碎了。
好可惜,那是母后的遗物。
后来柳宴曦又遇见假的我了,夜色昏暗,他上了他的马车,还将她劫持了。
柳宴曦都能根据身形一眼认出那人是我,可那人在马车上好久,他都没能认出被他劫持那人是柳宴曦。
就算夜色昏暗,我应该还是能认出柳宴曦的吧,我能吧。
我以为柳宴曦会发现些不妥,可她并未发现。
她那样担心他,站在她二哥的屏风后流了那样多眼泪。
我气得要死,这个蠢物怎么能对着一个赝品掉眼泪,那只是个假的赝品。
可她哭得那样伤心,她一掉眼泪,我就心软了。
认不出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又不会怪她,可不能因为这个赝品哭了。
我想伸出手想给她擦眼泪,手却直直从她脸上穿过。
我忘了,我再也摸不到她了。
我真的,好想回到从前啊。
后来我看她一日日沉郁下去,整日愁眉不展,脸上再未有过笑容。
她以前也是个明媚的人,不如太阳那般热烈,却也如同月亮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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