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啊。

我以为谢梁敢将假谢绥劫来,定然安排好了一切。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你,你……」

谢梁在我大惊失色的眼神中大笑不止:「你真不会以为我有什么万全的准备吧?太子府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我劫了太子,就算计划再周密,也难免会被发现吧。

谢梁又哼一声,指指普慧说:「慌什么,他不是马上就好了吗?」

我看向祭坛,普慧道士手舞足蹈地贴着符咒,术法根本还未完成。

兵戈刀剑相击之声传来,身着甲胄的士兵争先抢后涌出来:「擒梁王,救太子。

全身血液倒流,我眼前猛然白了一瞬。

「本王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你自己好好待着吧。

」梁王说完,又朝周围的兵士大喝:「保护祭坛,不可擅离。

说罢,飞身同涌上来的士兵缠斗起来。

「梁王,你如今做出此种大逆不道之事,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的将军喊叫道。

「死道士,你竟然做法谋害太子,我命你速速收手!

杨统领也怒目看我,咆哮道:「柳宴曦,太子在府上为你备着嫁衣,想趁着与我妹妹昏礼之际,瞒天过海也娶了你。

他对你一片真心,你竟敢联同梁王做出谋害太子之事,你还不快让那施法的道士停下。

「听我号令,先杀了那个道士,救下太子。

「负隅顽抗的士兵们,不要再抵抗了,你们跟着梁王谋害太子,犯的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还不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梁王乃是皇子,犯了错也不会死,你们肉体凡胎,又有几条命可活——」

「杨靖,这个弟兄们曾跟着我出生入死,你不必跟他们白费口舌——」

正此时,一个士兵飞上高台,一剑劈在绑着假谢绥的绳子上,原本守在高台周围的士兵也飞身上去,与之缠斗在一起。

我被钉在当场,忘记了反应,眼神死死望向祭坛,只要普慧好了,只要普惠好了,谢绥回来,当前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了。

不必害怕,柳宴曦,不用害怕。

「曦儿,咱们走,快走。

」三哥趁乱跑过来,生拉硬拽扯住我的:「咱们走。

「我不走,三哥,谢绥还在这,术法还没做完。

」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你看,还剩三张符,马上就好了,猫,猫还在呢。

话音未落,一道血唰地喷在我的脸上。

「听话,快走,这太乱了。

」三哥胡乱抹了一把我脸上的血,一把将我扛在肩上,飞速往出口跑。

普慧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成了,成了——」

一个士兵一剑刺向了普慧的胸膛,普慧笑着笑着没声了,一把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插着剑,「哐」地一下倒下去。

「林统领,太子……太子没气了……」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叫,喧闹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

我听到了一声浑厚的大喝声:「听我号令,将这些逆党捉拿归案,带回去由圣上裁断,一个也不要放过。

「不——」,谢梁飞上祭坛查看,终于被团团围住,他不可置信地瘫坐在地,遥遥向我一望。

眼神里终于浮现出震惊、恐惧、疑惑、不解……

祭坛上是众人口中没气的谢绥,灰袍变红袍的普慧和依旧被绑在高高柱子上的,我可怜的小白猫。

漫天的雪花落下,一片迷蒙中,无数士兵举着剑朝我和三哥追过来,为首的是杨统领。

「柳宴曦,柳昱明,你们无处可逃了,杀害太子,株连九族——」

32

三哥骑着马一路狂奔,我在他怀里抖成了筛子。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就在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怎么会突然变这样。

「三哥,不是你看到那样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谢绥不是真的,我和梁王是要找人救他,没有想造反谋逆,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刚告诉你我被鬼附了身,再告诉你谢绥也被人附了身,然后告诉你,我的猫是真的谢绥,我都觉自己是个疯子。

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谋害谢绥。

「不要哭曦儿,别哭。

二哥在汤泉别庄,那别庄就在业平,距此处不远的,咱们小时候不是去过吗?你骑着马去找二哥,让二哥带着你快走。

我们今日是偶然遇见梁王的,太子之事我们一概不知,不会有事的。

身后传来奔腾的马蹄声,每一声吼叫都使我的耳膜震颤。

「柳昱明,我命你速速停下,梁王已经束手就擒了!

「谋害太子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三哥摸了摸我的头,他的泪顺着风吹在我脸上:「真是很后悔,若是两年前我能陪你去青云寺便好了,那样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若是我能信你一次,也不至于你什么都不敢告诉我,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他突然将缰绳塞进我手里,死死缠了几圈:「业平的路很好走的。

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下一个转弯往左,再走几里地,看到一个土地庙,再往前走就到了。

注意看看地里的石头,有的是地界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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