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才明白镜花水月之美。
我忽而很想追逐井中茂密错落的树叶。
可是我记得,负责此处浇花的丫鬟是个很胆小的姑娘。
我记得她好像叫杏儿,是个脸蛋圆圆的,很可爱的小丫头。
所以,我只是看了水井很久很久。
18
出了府,褚九安仍在门外踟蹰。
「九安,我们回家吧。
」
「曦儿」,褚九安眉宇之间有些不安,好似在斟酌着说些什么。
「我没关系的。
我对你本就没含期待,自然也不会失望。
」
我笑笑,绕过他先行乘上马车。
马上车褚九安若无其事地给我介绍他买给我的东西。
砚台,佛手香和一对带着玉饰的同心结。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两大乐事同时发生,我想我那时是得意忘形了。
」
褚九安盯着地毯,弯了弯唇角:「我总在想,我终于娶到了我第一眼便喜欢上的姑娘。
」
「以前我有幸同你有了几面之缘,后来心中虽觉出点不同,也只当是对你了解不够。
怪力乱神之说太过荒诞,我也不敢笃定。
」
「听到你同二哥谈话时,我才真正醒悟。
并非存心接近,步步为营。
」
褚九安发出几声苦笑:「究竟何为皮,何为囊?或许,我自以为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纵然我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我的爱比我想象中肤浅。
」
「我们和离吧。
」
我听见褚九安如此说。
我问自己,相信褚九安的话吗?其实信了他的话又怎样?不信又能怎样?这些东西真的重要吗?
我问自己,柳宴曦,你真的在乎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哥不再对我偏爱,我不会和他去洛城生活了。
没有二哥,和褚九安和离之后,没人会为我抵挡世界的风雨了。
我不想回家,不想看到家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褚府,我无处可去。
我才不要一个人。
我才不要可怜兮兮地一个人。
我恨我爱的所有人,唯独不恨褚九安,我本来就没对他存有什么期待,所以有信心和他和平共处。
「是我一时气急,误会了你。
」
「九安,你很好,不管是出身修养还是性情爱好,我们都很能合得来。
事事你都会同我解释,你心里想什么都肯告诉我,我从不用揣度你的心意。
我想,你若是早些出现,我一定会先爱上你。
不过,现在也不晚,你说是吗?」
褚九安伸手将我搂住了,身子都在颤抖。
直到他平静下来,他拥着我,将他买来的同心结系在我的腰带上:「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我是真的希望我们可以白头偕老。
」
我将那枚同心结系在褚九安的腰带上,望着他笑了笑。
「我总是什么都想解释,你却总将一切藏在心里。
你可以同我讲的,只要你肯说,我什么都愿意听的。
」
「是我不够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的好吗?」
我窝在褚九安怀里掉了两滴眼泪。
就这样吧,爱不爱的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不爱他,只是贪图拥抱的温暖,享受被人爱着的感觉。
就这么过吧。
19
我睡了一大觉,醒来时,暮色浓稠,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听说,谢绥下午进宫欲退了同杨煦芙的婚事。
皇帝震怒,在御书房斥责了谢绥,一气之下用长鞭打了他二十几下。
皇帝当下连发数道旨意,命礼部和鸿胪寺操办太子大婚事宜,昏礼就定在十二月初四。
谢绥所做的一切全是无用功。
褚九安坐在床边看书,心思却不在书上:「听说,半个太医院的人都在太子府上。
」
我没说话,独自去了花园赏月。
走着走着,眼前忽而一黑,我也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眼,看见趴在手边的半张脸,猛的怔住了。
谢绥背上裹着数层纱布,趴在我身侧,像是看了我许久。
「我怎么在这?」
「我想见你。
」谢绥将我鬓边头发抚到而后,声音很低:「曦儿,今天我是我不对,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我坐起来,心绪难辨:「今日我同你说那些话,不是为了让你这样做。
现在你将我捉来,你又要干什么?」
「我再不将你捉来,你就跟别人跑了。
」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觉得谢绥疯了。
朝臣们不会想看到这样一个储君,皇帝也不会想要一个意气用事的太子。
「可是,我想娶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啊。
」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都快要不认识谢绥了。
他天生高傲,从前又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何曾这般低三下四地同我说话?
之前他也很磊落,不会做出下午那般之事,也不会深夜派人将我掳来。
他以前是一个很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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