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我是疯了,那你也只能做我这个疯子的小妇人。

」谢绥掐着我的下巴,粗暴地撬开我的嘴唇。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

谢绥被我一掌打懵,满不在乎地摸了摸脸颊,竟讪讪笑起来。

「我不能亲你吗?」

「可你,本就该是我的妻子。

「一次次拒绝我,一次次伤我的心,我曾想着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知道真相后,我巴巴就来找你了。

我不觉得委屈,也没有再怪你了。

可这本是女鬼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

谢绥掀起眼皮,骤然转了语调,阴恻恻道:「我爱你,你也必须爱我,不爱也得爱。

16

我是被一声踹门声惊醒的。

「曦儿在哪?」

「她累了,正睡着呢。

方才我和谢绥在雅间吵架,怎么会睡过去了呢?

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手还未放下去,便见褚九安步调慌乱赶来,又在我数尺处堪堪停住。

他身子骤然一僵,眼神落在我身上,眼睛像是生锈了锁芯,再也不动了。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三魂七魄去了大半。

只见我仅着中衣坐在床上,领口开了大半。

谢绥的靴子东倒西歪倒在我的绣花鞋上,满屋子都是暧昧痕迹。

脑中轰鸣一线炸开。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摇着头拼命解释,手忙脚乱去整理仪容。

「曦儿,你醒了?」谢绥也只穿着中衣,慢慢悠悠从褚九安身后出现。

他也只穿了中衣。

我的额头突突地跳,各种情绪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谢绥绕开褚九安走过来,宣示主权似的揽过我的肩,眼神却是挑衅般地看向褚九安:「着急什么,让他慢慢等着不就好了。

「你下流,你无耻。

」我拼尽全身力气打在谢绥脸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谢绥怎么能,他至少不该,让我这么难堪。

别人谁都可以,至少谢绥,他不能这么对我。

「曦儿不是那种人,你也不是。

纵然做出这种假象,你也骗不了我,太子殿下,你很不成熟。

褚九安大步跨过来,拉过我的手腕:「不怕,我们回家。

不料谢绥扣住了我的另一只手:「你以为你又是谁?别人都说你是君子,我看,你不过是伪君子,真小人。

褚九安混不在意笑了笑:「你的戏演完了,我也看完了,你还留着曦儿做什么?我相信她的为人,你骗不了我。

「你如今再怎么坦坦荡荡也遮掩不了你的龌龊心思,你表面再怎么云淡风轻也改变不了你费尽心思,图谋我妻的事实。

谢绥眉头紧蹙,毫不留情发难:「当年我母后有意将曦儿许给我,京城世家谁人不知?她长那么大,从未有人敢去长宁侯府提亲,其中缘由,你不知,难道你双亲不知?」

「后来你趁我出征在外,你趁她被鬼附身之际,你费尽心机让她爱上你,难道你图谋的不是待曦儿回来后,你能光明正大的占有她?」

谢绥的质问一句接着一句:「你若真的那么了解她,朝夕相处,你怎么看不出你面前之人并非心中之人?你若真那么了解她,你怎会看不出她心中没有你。

你不是君子,你不过是一个心思龌龊,乘人之危的小人。

褚九安眼神闪了闪,沉默了。

「够了,请你们放开我吧。

我像个物件一件被他两人拽来拽去,我觉得很丢人,我觉得很不体面。

「若我说的不是真的,他又何必露出这幅做贼心虚之态。

」谢绥不动声色将我往他身边拉了拉。

褚九安反唇相讥:「那殿下呢?若你的爱那么炙热,柳家人怎么肯将曦儿嫁给我?至少我以前从未听人说起过,殿下爱慕长宁侯府的柳宴曦。

只是依稀听得,殿下似乎和长宁侯府嫡女有青梅之谊,却无爱慕之意。

两人之间的字句来往,伤的不是对方,却好像是我。

我喜欢的人为了置气将我这般折辱,说着喜欢我的夫君原来也不够真诚。

我算什么呢?

「放开我吧。

没有人松手。

「我说放开我。

」我发了狠一般将他二人的手甩开:「你们到底够了没有?你们总要告诉我你们有多难过。

可是,被偷走两年人生的人难道不是我吗?最大的受害者不是我吗?该害怕该难过的人是我吧?」

我像疯了一般,歇斯底里朝着谢绥叫:「你说你爱我,你从未在外人面前承认过我,你甚至认不出我不见了。

若是我死了呢?若是我回不来呢?你的爱真的那么真诚吗?你今日这般羞辱我,你开心了吗?」

「还有你。

」两行泪淌下,我愤愤向褚九安道:「你说你喜欢我,你还不是跟那个女鬼朝夕相处了两年。

你同她卿卿我我两年,若我回不来,你不是一样会同她生儿育女吗?你对我的喜欢真就那么纯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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