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目秀,斯文白净,以后定然是个极俊秀的公子,不愁说媳妇儿。
」三哥殷勤地从我耳朵下拽下耳坠,一把塞进小公子手里,拍着他的肩头,义薄云天道:「我二哥现在还长个呢,长势如小麦一般,真真是极为喜人。
你还小,不愁长个。
」
他王婆卖瓜般将我往那小公子面前一推,嘿嘿两声:「嗐,这是我那花容月貌的妹妹,你到时候实在娶不着媳妇儿,可以去长宁侯府先排着队,你是一号,到时候优先考虑你。
」
我拽拽三哥袖子,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喜欢矮的。
三哥梗着脖子以眼神示意我,让我别说话。
就在这时,「将军」的缰绳松了,它出溜一下从三哥手里溜了出去。
那傻狗咬着一个姑娘的裙角不松口,蹲在人家身前流了半滩口水。
那天我没吃到芙蓉糕,因为「将军」咬的是五公主。
三哥和五公主在大街上对骂,最后被仓皇赶来的大哥抓了回去……
褚九安声音有些哽咽了:「后来真好,游园会上我又捡到了你的簪子,我在青云寺救下了昏迷不醒的你。
你看多巧合,这些偶然多像话本子里的情节,好像上天都在告诉我,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
「后来你变了,你不再跳舞,你不再去诗会,你蹦蹦跳跳,头上步摇叮当作响,礼仪实在说不上好。
唯一比以前好的一点是,你爱我。
」
「曦儿,我对你是真心。
」
褚九安长臂一伸,将我圈进怀里,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不和离好不好?」
「我知晓你的难过,我又何尝不难过。
人被情绪裹挟之时,视角总是受限。
你静下心来想一想,你已经拒绝过赐婚,再同我和离,你该怎么办。
倘若不和离,你还可以继续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
我可以不碰你,我们可以只做表面夫妻。
你若不想看见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眼前……」
「堂妹们尚未出嫁,你若同我和离,总归于名声有碍。
二哥已经生病了,你还要他整日为你担心吗?」
「太子殿下已有钦定的太子妃,你同他再无可能了,为什么不愿意看一看身侧之人。
」
「就当是可怜我,能不能,不要和离?」
我认命般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垂入颈间,我听见自己细弱的声音:「好」。
14
那日回褚府以后,我发了热。
医士说是着了凉,再加上近些日子不思饮食,睡不安稳,虚火有些旺盛。
褚九安一直忧心,甚至在屋里置了一张桌案,在此处处理公务。
生了一场病,心绪反而平静了许多,也学着将褚九安当成朋友去相处。
他是个很温和的人,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念话本的声音也是。
「应怜远远望去,只见一落拓郎君斜斜倚在桃花树上,漫不经心朝应怜投来一瞥。
那郎君乌发雪衣,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朱,像是画中飘出的谪仙。
应怜猛地停住了呼吸…….」
褚九安将话本翻过一页,一本正经接着读起来:「只觉得那红唇好似熟透了的樱桃,勾得人想摧残——」
「好了,好了,不必念了。
」我有些脸热:「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怎得如此……」
「这是最热销的话本。
」褚九安忍俊不禁,合上了话本:「病了这么几天,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们出去转转。
」
「我想去买绸缎,要做新衣服,我还想买很多很多好看但没用的东西。
」
「那走吧。
」
姚氏绸缎庄里,我挑了好些布料,向着伙计交代:「这些送到长宁侯府,方才选的那些送到褚府。
」
「这些尽是男子所用,色彩鲜艳的几匹又太过庄重,想必是为母亲所选。
」褚九安问:「怎么不给自己选一选?」
我如实说出了心中所想:「我喜欢浅浅的颜色,不喜欢鹅黄色,也不喜欢桃色。
我的那些衣服,我都不打算穿了。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她存在过的痕迹会一点一点消失。
今天我将和离的权力交还给你,你随时都可以提起,我不会拒绝。
」
褚九安神色不变,视线轻柔地落在我身上:「自然,不喜欢的衣服没有留着的必要,我们再去前面店铺看看。
」
褚九安转身,先行出了门。
我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漫无目走着。
「宴曦。
」左肩被拍了一下,我扭头往左看,那少女却站在我右后侧,笑出两个小梨涡:「你怎么还是不改啊。
」
「煦芙,你回京了?」
杨煦芙,就是媒婆口中不愁婚嫁的「褚郎杨女」,也是我费尽心思与之比肩的「京城双姝」中的另一位,更是陛下钦定的太子妃……
「嗯,祖父的丧事都办妥了。
本想再待几个月尽尽孝心,奈何母亲总是写信催促,便回来了。
」
她朝我身侧褚九安点头致意,视线堪堪在褚九安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转向我:「错过了你的昏礼,实在抱歉。
」
「褚公子,不知可否借你家夫人一会儿,容我们好好叙话?」
「自然。
」褚九安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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