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的,我总会爱上褚九安的,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两个月不行,两年总够了。
得夫如此,没什么可遗憾的。
我这么想着,却不知为何,一夜未眠。
4
我已经决定了要做一辈子的褚夫人,可二哥的出现,让我这颗心又起波澜。
这日,跟着师傅云游天下的二哥猝不及防来到了褚府。
他摘下斗篷的帽兜,露出胡子拉碴的一张脸,端详了我一会,笑起来。
笑着笑着,两行泪直直从脸颊垂下来,沙哑着声音说:「曦儿,你回来了,二哥来带你回家。
」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云游天下一辈子好了,还回家干什么?柳照临,你回家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
二哥低低笑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胆子大了,敢直呼哥哥名字。
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
」
我耷拉着脑袋在凳子上坐定,刚一坐下,眼泪便如决堤一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二哥,我院子里的梧桐树死了。
爹爹说上年冬天风大,已有病灶的梧桐就被吹倒了。
我今年去看,只剩下一个树桩。
今年我十七岁了。
」
「二哥,我如今十七岁了。
」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做到的。
可是你一出现,我就发现,我还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哭的娇气包,我什么也做不好。
」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哽咽着解释:「我是说,很久不见,我很想你。
」
一声叹息响起来,二哥牵起我的袖子,用我的袖角给我擦脸上的泪:「你去青云寺那日,用早膳时不是刚见过吗?」
瞳孔猛的放大,我愣住了,一眨不眨盯着二哥看,一瘪嘴,泪珠又滚落下来。
我问了二哥许多许多问题,抱着他的袖子又哭又笑。
「为什么爹爹和三哥不肯相信我?我和那个人真的就那样相似吗?是不是只要装在一样的躯壳里,我死了,爹爹和三哥也不会认出我。
」
「那时,你和褚九安在一起。
爹爹以为,每个坠入爱河的少女总会较平常有所不同。
」二哥摸摸我的头说:「被爱着的人总是相似。
」
等我渐渐平息下来,我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我给他求的平安符,他收到了吗?」
二哥一下便领会到了我话语中「他」的含义,他说,「我亲自交到了他手上。
」
这样便了无遗憾了。
二哥要我同他回家,我拒绝了,我已经嫁人了,我还怎么回家啊?
「侯府钟鸣鼎食之家,纵然和离再嫁,也没人敢看轻了你,为何不愿?」
「二哥,莫要再劝我了。
我已经拒绝过一次赐婚圣旨,如今嫁人不足一月和离,实在荒谬。
」
我勉强稳住颤抖的嗓音:「我是柳家最年长的女儿,如此行事,叔父家的妹妹们都别想嫁出去了。
」
「况且,」我叹了一口气:「不会有比褚九安更好的夫婿了。
」
「曦儿,真的不明白吗?他爱的不是你,是曾在你身体里活了两年的人。
若被他发现你的身份,他还会爱你吗?他不是你的夫婿,他想娶的也不是你。
你何等心高气傲,怎么甘心做她人替身?」
没由来的怒气冲昏了我的头脑,说出的话也一句比一句刻薄:「你怎么知道他会发现?爹爹和三哥不也没发现我与之前有所不同?亲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与她相识不过两年。
她占了我的身体两年,我占了她的夫婿本就理所应当。
」
二哥一言不发盯了我许久。
我在他失望不解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无力地张了张嘴:「对不起……」
「那太子呢?你能放下吗?」
「我觉得我比较珍贵,我的感受才更重要。
我不觉得我对不起他,只是没有办法在一起。
时间一长,我会放下的。
」
「曦儿,你变了。
」静默了许久,二哥如此说道。
「现在我能理解为什么爹爹和三哥认不出我了,人总是会变的。
」
我变了吗?或许没有,或许变了吧。
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连自己都捉摸不透,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我会做何选择。
「九安,怎么不进来?你何时回来的?」二哥看向门外,突然直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褚九安施施然走进来,倾身朝二哥行了个礼:「兄长安好。
」
5
自二哥走后,褚九安便有些不寻常。
偶尔我一抬眼,便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盯着我看了许久许久。
这日晚间,褚九安回来,看见我手中针线,微微敛了眼锋:「曦儿,你以前从不绣花。
」
「闲来无事,便学上一学。
」
褚九安听了一笑,不置可否,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小木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此物是雷劈枣木所制,据说贴身佩戴于身可抵御邪祟,还可带来祥瑞之兆。
」
他缓缓朝我走过来,清俊的脸庞在烛火下半明半暗,如鬼魅一般叫人心惊。
我好像看见他在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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