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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惹我,不然有一天我真会杀了她,还有那个王八蛋!
”
林云深嘴里的王八蛋,就是韩式门主韩密。
韩秦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叫韩密王八蛋,在他眼里,卢训英或许确实跋扈一点,可是韩密为人正直,不苟言笑,并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
黑子在前头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朝他们看。
林云深便朝他走去,韩秦川紧跟在后面,却听见了低低的哭声。
两个人绕过一片桃花林,就看见在沟渠旁边,窈娘跪在地上,正在那里烧纸,也不知道她在祭拜谁。
韩秦川略有些尴尬,只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林云深却似乎突然恼了,上前去一把将那纸钱踢开,窈娘惊惧倒在地上,含泪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
“人都死了,你哭哭啼啼地做什么,要真是念着我爹,当初为何还要到韩家来!
”
窈娘张嘴要说话,扭头看到韩秦川,到了嘴边的话似乎又咽回去了,只说:“大人的事,你不懂!
”
林云深欲言又止,扭头就走,路过韩秦川身边的时候,怒冲冲地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要给我爹磕头么?”
韩秦川面露窘迫之色,朝窈娘鞠了一躬,便追着林云深出来。
“你娘在做什么,今日是你爹的忌日么?”
林云深也不回答,只说:“我最讨厌她这样,祭拜我爹也都要偷偷摸摸,难道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从前她跟我爹那么好,如今我爹尸骨未寒,她就嫁作他人妇了……不对,哪里是嫁,她不过是给人家当小妾!
”
“不许你这样说你娘。
她定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
“我知道都是那王八蛋逼她的!
”林云深脸上全是与年纪不相符的愤怒与戾气:“总有一天,我叫他后悔欺负我们母子!
”
韩秦川看着眼前景象,只觉得心跳如鼓。
这些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此时却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知这是幻境,便闭上了眼睛,却听林云深朝他喊道:“韩秦川,你和他们养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他听到此言,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景象却已经变了,只见林云深一脸阴沉地看着他,而他俊脸通红,道:“你死到临头,还要如此恶毒,你口中所说的狗男女,是我父母双亲,也是你嫡母养父,你口中的这条狗,是你兄长!
”
“所以我才觉得可笑,这天底下,居然有兄长千方百计要杀自己的弟弟……”林云深冷道:“那女人心思歹毒,害死了自己丈夫,所以畏罪而亡,你要怪罪到我头上,可有凭证?”
“父亲是被鬼车蚕食了魂魄,才成了活死人。
母亲身为卢氏千金,又怎么会用鬼车这样阴邪的法术。
你私自偷学阴山术,这才被你师父赶下山,你刚回来,他们就出了这样的事,不是你还能是谁?!
”
林云深眼神恶毒地看着他,嘴角却带着嘲笑:“就是我又能如何。
你怎么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娘又是怎么死的,她是怎么一天一天衰弱下去,最后等不到见我最后一面的!
你要杀我,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林云深说罢便拔剑朝他刺了过来,可他哪里会真的与他比试,手下出剑便留了几分情。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林云深那一剑却是来真的,竟一剑划破了他的下巴。
他吃痛皱了一下眉毛,林云深慌而收手,也幸亏他收了手,不然划破的就不是他的下巴,而是他的喉咙了。
下巴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韩秦川吃痛捂住,林云深惊道:“我……”
“我与你数年兄弟情义,你竟下的去手。
”韩秦川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和痛惜之情:“你真是非要把我逼到手刃你的地步!
”
林云深本来还满是惊慌的脸上闻言变了神色,嘴角扯出一抹笑,道:“我知道你是铁了心要做韩家门主,你要杀我,我不怪你。
韩氏夫妇的死,也的确和我有关。
我与你如今已经是杀父杀母的仇人了,既然如此,我离开长洲便是……小黑!
”
他唤了一声小黑,他的那匹狼就跑了过来,林云深抚摸了一下它的头:“我们走。
”
他说罢便收了剑,带着小黑往外走,却不过走了两步,只听小黑一声惨叫,他惊慌回头,却见韩秦川的长虹剑已经刺穿了小黑的脖子。
他惊惧的说不出话来,扭头看韩秦川,却见韩秦川捂着滴血的下巴道:“总要留下一具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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