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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止性格古怪,还强大又固执。

谢蕊从来没见他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可是现在却见到了,在重生以后。

少年比平时清瘦许多,面孔苍白,有种病弱的美感。

他就那么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这个房子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住,空荡荡。

生病了身边甚至没有大人在。

小姑那么着急的出去买药,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小姑…谢老师去买药了。”

谢蕊缓缓开口。

房子太安静了,令她忍不住想说点什么。

可是唐泽没有动静。

她的声音没得到任何回应。

谢蕊走近。

她第一次这么打量唐泽,看见这个男人睡着的模样。

这个时候的唐泽,看着没有前世那么令人害怕了。

不再是她夜半醒来,看到对方沉默着盯着自己的景象。

他比前世她认识的时候,年轻许多,是干净的少年模样。

他闭着眼时,眉眼不再阴郁,反倒显得睡颜乖乖的。

她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会喜欢他了。

他确实从来就没有丑过。

有着长睫毛白皮肤的少年,昏睡时有种脆弱的天使感。

谢蕊甚至迷惑了一瞬。

谁都喜欢好看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她移开目光,掐了掐自己指尖。

她盯着唐泽看什么呢,像个花痴。

简直不可思议。

客厅里很安静。

谢蕊环顾四周,视线落回唐泽身上时,察觉他嘴唇干得起了皮,不知道他多久没喝水了。

她扭头又看了看四周,看见房子里色调简单,几乎没有什么杂物。

所以,唐泽一直是一个人住吗。

他身边没有家人。

生病了也没有人管,更没有家长联系学校请假。

如果不是今天小姨来家访,他烧得人事不知了,难道就一个人躺在家里吗?

谢蕊觉得有些荒谬。

她一直以为唐泽从小会是那种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这么脆弱甚至落魄的时候。

这个男人前世越强大,而今这么安静,就越显得令人难以相信。

窗外的夕阳暗下去了,房间里变得漆黑。

谢蕊抿唇走到墙边,打开了客厅的灯。

她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陈设简单至极,甚至没有电视。

她的脚步声落在客厅,每一步都清晰到有回音。

外表那么好看的一个房子,住在里面竟然那么凄清孤单。

唐泽…

对这个才十几岁的唐泽,谢蕊一瞬间多了些陌生的同情。

“……”

少年喉结动了动,嘴唇张了张,似乎在说什么。

谢蕊注意到,走近:“你怎么了,想要什么?”

听说高烧会把人脑袋烧坏,谢蕊这会儿真担心唐泽会烧糊涂。

她走过去,侧身细听,却又不见唐泽说话了。

少年额上一层冷汗。

牙关紧咬。

谢蕊目光落到他身上时,有些惊讶。

唐泽好瘦。

如果不是有一副好皮囊好骨架撑着,他看起来就像营养不良。

谢蕊不认识别的男生,能拿来比较的只有赵治析这个男竹马。

赵治析喜欢打篮球,像只猴子一样爱玩爱闹,花不完的精力。

身体也极为健康壮实。

她知道赵治析喜欢健身,练了一身肌肉,有种青春期的中二气。

唐泽却…

谢蕊盯着他过于清瘦的胸膛看了半秒,挪开视线。

他这样会不会烧坏了。

是不是应该和小姨把唐泽送到医院去挂水呢。

谢蕊本来就是容易心软的人。

而反派这种生物,如果平时表现得十恶不赦,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流露那么一丝脆弱,便很容易让你忘记他的危险性,进而觉得他可怜。

更何况唐泽算不上坏人。

只是喜欢人的方式,让谢蕊难以接受。

她无措地站了一会儿,去厨房找有没有水。

厨房里干净得可怕,没有丝毫烟火气。

谢蕊没看到饮水机。

她正疑惑唐泽在家不喝水么,终于在门后找到一个烧水壶。

烧水壶好像很久没用过了,里面是层白色的水碱。

她拧开水龙头,冲洗水壶。

厨房里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唐泽缓缓睁眼。

客厅的壁灯昏黄,房子里仿佛忽然多了个人,不再安静到沉闷。

喉咙里火烧一样干涩,眼前世界带着重影。

他忍耐着,闭上眼。

水烧开了,小姨还没回来。

谢蕊将热水在两个碗里转了几下,感觉能入口了,才端到客厅。

水杯放到少年身前的茶几上了。

谢蕊看了看唐泽:“你渴吗?渴了可以喝点水。”

少女声音细弱,却因为客厅过于安静显得极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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