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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睡醒吧。”
凤银泼冷水,“你哪只眼睛看见外面这是和风细雨啊,明明就是倾盆大雨,外加电闪雷鸣。”
话音还未落地,窗外闪过一道强光,下一刻“轰—”
地一声炸雷犹如劈中了屋顶。
一人一鬼被吓得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说话。
一夜雷雨使深山的破晓更加静寂,凤银被绑着睡得极其不舒服,于是早早醒来候在门缝处,问道:“这里能看到日出吗?”
“嗯,这里正好是朝东的山腰。”
靠近才发现桃夭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一眨一阖的长睫毛还凝着秋露,衬得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
“最初的时候我每夜都难眠,站在这里从日出看到日落,再从日落看到日出。
看着看着好像就明白了什么,于是就平静下来了。
说来奇怪,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救我的,而且这两天的感觉尤为强烈。
果然你来啦,不过……”
桃夭鄙夷的打量着凤银,被几个普通人绑得跟团粽子似的不得动弹,这样的人真能救他?
“快看,日出了日出了!”
破晓之光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向大地射出万丈光芒,辉煌又壮丽。
“好美啊。”
凤银赞叹着,每次看日出都会被震撼到热泪盈眶。
“是啊,好美。”
身后传来温柔熟悉的轻叹,明明近在耳畔却又恍如隔世。
感觉到肩上似乎被谁轻轻拍打了一下,凤银恍恍惚惚地转过身。
“哇!
望日思乡啊你。”
桃夭看凤银盯着外面发呆,本想吓唬她一下,不曾想她先流起泪来了。
“嗳?我这是怎么了?”
顺着桃夭诧异的眼神,凤银才觉察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慌忙擦拭起来。
总会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嘘,好像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桃夭嗖的一下躲进了柜橱。
“你好像没必要躲吧。
普通人又看不见你,你躲什么?”
桃夭点头,“嗯,有道理。”
又从柜子里爬了出来。
“汪汪—”
外面传来一声声狗吠,甚是熟悉。
凤银心中又惊又喜,好心对那个正扮着鬼脸准备吓唬来人的某鬼说:“我想,你这次真该躲一下了。”
“没事儿,他看不见我。”
桃夭乐呵呵的叉腰,转念一想,“他若是能看见我不是更好嘛。”
还有狗护驾,这人铁定比眼前这个绑得跟麻花似的弱鸡丫头靠得住,他今日得救有望啊。
“找到了。”
清冷的少年音夹杂着些许清脆的铜铃声,是西门。
“西门,你终于来啦。”
每次遇险时西门来的最及时,凤银感动得想哭。
“总算找到你了,桃夭。”
西门直接无视凤银,走向桃夭。
凤银瞬间颓废的直接瘫倒于地,唯有九命兴奋地在许久不见的好友身上乱跳。
“你是?”
桃夭好奇的凑近打量着来人,嗯,这长相这气质颇有自己当年的风范,还有这双琥珀色眼睛……
“琥珀色空瞳,没有眼珠……你是那个时空的那个小男孩!”
桃夭惊讶地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追问:“不可能,这个时空才过了二十六载,你那边的时空应该才一两天吧,你应该还是个小男孩啊。
哇,你吃什么吃得,发育得这么快。”
西门的冰山脸终于有了些表情,是那种冰山变成火山且即将喷发的表情。
“闭嘴!
你混乱的不是空间,是时间!”
西门的手指自随身携带的八卦瓶中沾了点水,而后在手心迅速画了一个圆阵,随即念咒,阵盘立即化作两条首尾咬合的银蛇,迅速转动,很快阵心便显现出了一个数字,“我寻了整整你四百年,你竟是舒舒服服才过了二十六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过的舒舒服服啦。”
桃夭委屈的瘪嘴:“人家过得生不如死好不好。”
“我没有眼睛,拜你所赐。”
西门冷冷补充道:“而且,你早就死了。”
“你!”
桃夭反驳不了,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只好让一步,求和道:“好啦好啦,我帮你把眼睛要回来便是,不过你得先解了外面的封印我才能出去。”
西门没回答他,径自走了出去。
西门天资聪颖,即使双目失明,也是昆仑虚有史以来最有潜质的弟子。
十六岁便悟了道,摆脱了生老病死之四苦,得了仙身。
但比起继续修仙悟道,他更执着于前往异世寻回自己被盗的眼睛,于是一心专研时空之术。
时空之术乃是禁术,他也因此被逐出师门。
四海八荒的边寻找边流浪了三百年,直到百年前遇到了南风,经他指点才恍然醒悟,或许那贼人偷换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所以他苦寻三百年毫无线索,只因为时辰未到。
“作茧自缚?”
西门心里不禁冷笑,不过是三流阴阳师用的三流招数,居然让他多等了二十六年。
西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内心实则怒火中烧。
他双手结了印轻念咒语,但见木屋四周的土壤此起彼伏的隆起,地下似有巨大长虫在钻拱,木屋也似海上漂泊的船只般一阵摇晃。
西门纹丝不动的站在一边,手中多出个陶瓷罐子。
见时间差不多了,西门打开罐子,嗖的一声从地里钻出一条黑色蛟龙,张嘴对着罐口吐出了些东西后,便化作纸屑消散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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