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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从前,许景行一定会与穷奇一较高下;可如今,他没那个兴致了。
彼岸就要披上嫁衣嫁给慕容慎了。
他心里像是少了一块儿似的,空落落的。
心慌得厉害,无论是清心咒,还是静心曲都无法平复烦闷的心情。
最后,许景行决定来找一找问题的源头。
因此,他来了奈河找彼岸。
“黑乌鸦,你已经来晚了,你找她也没用了。
三日后,她就要嫁给白衣服了。
你呀,没有机会咯!”
同是天涯沦落人,许景行此时的心情,穷奇自然是清楚的。
可他并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
这种时候,当然是伤口撒盐,补上一刀的好机会。
许景行看得也真切,还击道:“你心里恐怕也不比我好受吧?”
“你……”
穷奇没想到居然被反杀,一时语塞。
许景行是在花圃找到彼岸的。
火红的嫁衣和红色的彼岸花融为一体,刺得他眼睛疼,心更疼。
“你来了!”
彼岸正在给花浇水,没有回头,却还是知晓来者是许景行。
事实上,她已经等他很久了。
魔界七皇子娶亲的消息一出,便在三界之中引起了热议,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则,三界之中近千年来都没有喜事了。
二则,七皇子慕容慎近来立了一件大功,颇得魔君欢心,在魔界是炙手可热的一号人物。
三则,慕容慎迎娶的对象只是奈河畔一个无名的小妖。
如果是昔日的慕容慎,娶一个无名小妖自然不会有人觉得不妥。
可怪就怪在,他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放着名门望族的千金不娶,去娶一个小花妖,还许她正妃位。
这就让很多人看不懂了。
有说慕容慎深情的,有说彼岸狐媚有手段的,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祝福他们的。
除了一个人……
他本以为自己是可以祝福她,看着她幸福的。
可是到头来清心咒,静心曲都失了效,他终究还是不能自欺欺人,蒙骗自己的本心。
“你在等我?”
许景行有些意外。
“等你很久了。”
彼岸浇完水回过头来。
头上的金钗凤冠已经卸去,只戴一支素净的银簪,如绸缎般柔亮丝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那支银簪许景行认得,再熟悉不过了。
那正是他送给她的。
当他得知彼岸手上戴的跳脱是穷奇送的以后,醋了许久。
几次三番劝说彼岸摘下,彼岸都把跳脱当宝一样护着,不肯。
说那是她为数不多的首饰。
于是许景行选择曲线救国,他也给彼岸买了一样首饰。
卖首饰的老板说发簪是想心仪的姑娘表达爱意的信物。
如果姑娘收下了,就代表她也心悦于你。
奔着老板的这一番话,许景行选了一支雕着红豆的银簪。
“就这支吧,帮我把它包起来!”
老板接过发簪一边包一边夸赞,“公子好眼里,这支发簪名叫‘相思’,你用它来向喜欢的姑娘表达爱意再合适不过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红豆,相思,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这其中的深意,她能懂吗?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支发簪。”
许景行看着那支“相思”
,有些失神。
彼岸闻言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调侃道:“怎么,你难道还想收回去不成。
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东西了,你可别想要回去。”
彼岸护着簪子,提防着许景行。
“你这话说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许景行忍不住笑。
只要跟她在一起,哪怕只是无聊地发呆,他都会忍不住面带笑意,时不时笑出声来。
“是!”
彼岸很干脆的答道。
她整理头发时露出了光洁白皙的手腕,手腕上少了一样东西。
那只跳脱不见了……
“你的那只跳脱呢?”
许景行心下一动,有些激动地问道。
彼岸:“物归原主了。”
拿到如梦令离开凡间的时候,她把那只跳脱还给了刘淇,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便物归原主吧!为此,穷奇闹了好几天脾气。
“花妖,你知不知道那只跳脱是我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
你可倒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
拿我送的东西去送给别的男人,你的算盘打得很好嘛!”
“好了,我错了。
好阿黄你就别生气了,我也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再说了,萧绿竹不是给了你好些金银珠宝吗?难道还不够你挥霍?”
“那些金银珠宝是另一回事了。
我说的是跳脱的事……”
“一个月的麻辣牛肉干。”
“那是我的一片心意。
你知不知道我选的时候选了多久,眼睛都看花了。”
“两个月!”
“结账的时候,看着白花花的银子……”
彼岸咬牙下狠心道:“一年!行了吧!不能再多了。”
“成交!”
穷奇伸出手与彼岸击掌为誓。
露出了满足而阴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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