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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两人背对着相向而行,终究是渐行渐远,殊途了。

走了一阵后,彼岸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身去却不料一头撞在了许景行的背上。

揉了揉被磕红的额头,彼岸抬头看着仍背对着她的许景行,无奈的问道,“我说,许公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说好了这段时间形同陌路,互不认识,你这尾随我又是几个意思啊?”

许景行背对着彼岸答道:“对啊,形同陌路嘛,所以我是背对着你走的。

这样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我们俩人自然是陌路了。

你不要想太多,我可没有尾随你。

只是我现在是照料你病情的大夫,就住在安康殿的外殿,我的全部家当都在那儿,我不回那儿还能去哪儿?”

许景行解释得不无道理。

但字里行间却有一个巨大的漏洞。

“许公子,你知道有一个词叫殊途同归吗?去安康殿的路多的是,可不止我走的这一条!”

彼岸真相道。

这次许景行再也忍不住转过了身来。

看着彼岸,有些激动,“我当然知道去安康殿的路不止这一条,可这是最近最隐秘的一条,也是我想选的一条。

而且,我所认为的殊途同归指的是我们。”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风一吹就散在空气中,回荡在彼岸耳畔,久久不绝。

“许景行!”

彼岸喊了一声。

许景行不问缘由,也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我在!”

“如梦令的事情结束后,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那时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说到最后,彼岸自己都不信了。

他们是殊途之人,却并不同归,注定无缘……

一阵无名的酸楚突然涌上心头。

彼岸捂着心口,有些诧异,心想之,“我这是在难过?”

为何难过?

是因为许景行吗?

不行!

不可以!

大事无成,断不可耽于儿女情长。

彼岸发现自己的心乱了,也不等许景行的回答,扭头就快步往安康殿跑去。

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不能,不能!

彼岸一边跑着,一边疯狂地给自己洗脑。

许景行话到嘴边,刚准备开口,彼岸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如风般消失在他眼前,留下他摸不着头脑。

“这是……唱的哪出?我记得我还没有表态答复她呀?这就走了?”

许景行越想越头大,“女人心,海底针。

果然不可捉摸!

不过,这样也挺可爱,挺有趣的。

总算遇见一个跟我一样神经质的人了!”

许景行满意地勾起嘴角望着彼岸离去的方向。

然后兀自转身特意选了与彼岸相反的方向。

“安康殿见了!”

天刚破晓,离宫人起身还有小半个时辰,整座安康殿还在沉睡中。

彼岸循着出去时的路径,蹑手蹑脚,万分小心地穿过一条条抄手回廊,推开窗户,身手敏捷地一跃而下,回到了寝宫内。

一路折腾,嗓子都快冒烟了,彼岸到达“安全区”

后,就赶紧奔着桌子去倒水喝。

谁知抬眼一看去,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坐在桌旁举起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殊途同归!”

彼岸抢过他手上的茶杯,仰头一口干了。

“看不出来,你动作还挺快的嘛!

竟然先我一步回来了。

不过,这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想掉脑袋的话,还是快些滚回你的外殿去吧!”

彼岸善意提醒了一句。

许景行立刻就借题发挥,“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这厚脸皮的程度可谓天下无双。

“没错,我就是在关心你。

所以,可以走了吗?”

彼岸把茶杯重新放回许景行的手上,将他推到窗外,指着半开的窗户,让他麻利的翻窗而走。

再过一会儿宫人就该起身了,要是发现许景行跟她在一起,孤男寡女的,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她可不想再生事端。

“那就待会儿见啦!”

许景行翻出窗外后,没有立刻离开,探出头来对彼岸坏笑道。

“你可赶紧走你的吧!”

彼岸无情地摁下了许景行的头,利落地关上了窗户,不给他再挣扎的机会。

假病人和假大夫白天演生病和治病的戏码,晚上去刘璧寝殿的大榕树上蹲梢,前前后后折腾了三日。

两人都觉得“太后”

这个“病”

可以痊愈了,然后接着在许景行的一番浮夸表演下,在刘璧的见证下,彼岸的病就真的好了。

“许大夫,你治好了太后,朕重重有赏。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只要朕能够半到,一定一一满足你。”

刘璧脸上因太后久病,摄政王打压的阴霾一扫而空,晃眼一看,他又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草民别无他求。”

许景行朝刘璧恭敬一拜,低着头回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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