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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招了?”

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缠绕过闻雪朝的耳垂。

“唔——”

闻雪朝被赵凤辞吻到喘不过气来,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缱绻,“招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皇帝不安分的手,赵凤辞看到闻雪朝满脸欲言又止,眼中神情稍稍清明了些许:“任季手上查出些东西?”

“任季自打逃离了杜陵,便北上搭上了尉迟家的这条线。

尉迟硕瞧不上中原人,尉迟景便将他留在府中做了幕僚。

几年间,任季已向延曲部泄漏了不少朝廷的消息。

尉迟景也许了他不少好处,华府大院,金银美人,倒是在关外样样不缺。”

闻雪朝道,“南北直隶失守,乃至广阳围城之难,其中都有任季的手笔。”

“不过,尉迟景对我的那些龌龊想法,他的确一无所知。”

赵凤辞的瞳孔遽然一缩:“也就是说,尉迟景背后还另有其人。”

“陛下可还记得,尉迟景兵临广阳城下那日,曾令延曲军万箭齐发,直取守城的羽林卫性命。”

闻雪朝问。

他当然记得广阳围城那日的细节。

守城军士在延曲部的强攻下几乎全军覆没,偌大一座城楼,唯独闻雪朝一人幸免于难。

此事最后还成了闻雪朝勾结延曲部的关键佐证,被呈到了靖阳帝案前。

“尉迟景当日初见我时,眼神虽有变化,却没有马上认出我是谁。

待我自报家门,他方才在军中下令,不允许延曲军伤我分毫。”

闻雪朝皱起了眉头,“这意味着什么?他先前只知我少时样貌,多年来并未一直盘查我的消息。

直到在广阳见了我一面,回到关外后才又盯上了我。”

任季确有通敌之实,然而向尉迟景出卖闻雪朝消息的,却不是任季。

“那人深得尉迟景青睐,亦对你了解颇深。”

赵凤辞说。

“是对入仕后的我了解颇深。”

闻雪朝纠正赵凤辞。

赵凤辞在脑中将可疑之人逐一排查一通,却迟迟没有头绪。

闻雪朝握了握赵凤辞的手,示意他放宽心:“且不说这个,延曲部的使者说要和谈,到底怎么个谈法?”

赵凤辞倒是没继续在眼前人身上纵火,坐入椅中吮了一口清茶:“尉迟景允诺往关外退居百里,延曲部不再盘踞占据平成关延线。

前提是恢复北境十六州和延曲的互市。”

尉迟景提出此番要求,倒也算无可厚非。

自打延曲部率军围了广阳城,京城折损了半个北大营后,关内外的贸易互市便停了不少。

除去毗邻延曲的清西离宁两郡仍在与西域及关外行商,其余十四州皆闭了北市。

延曲部有数万猎户以边境买卖为生,与中原断了互市,便是断了这群人的生路。

近年北境多遇寒霜之灾,十六州百姓已现啼饥号寒之象,莫要说更靠北的延曲部了。

尉迟景此举,恐怕是欲借此机会平缓部族冲突,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你如何看?”

殿内燃着熏暖的地龙,空气中弥漫着暖意。

细密汗珠顺着赵凤辞的下颌淌下,缓缓隐入金色的内襟。

他解开长襟处的绣龙纹,露出了颀长的侧颈。

闻雪朝盯着赵凤辞的侧颈,禁不住喉咙一动。

平日总是赵凤辞主动招惹他,抱着他的身子,埋在他的颈窝处说喜欢。

今日这殿内暖炉开得十足旺,赵凤辞将身上龙袍解开半边,腕上的玉珠子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身侧案几,一双冷眸慵懒地眯了起来,倒让自己一时晃了心神。

“尉迟景行事狠戾无端,不能与常人并论。

此次和谈的缘由虽合乎情理,却不太似他往日的作风。

朝廷还需谨慎小心,以防中了他的计。”

闻雪朝瞥了赵凤辞一眼,咽了咽口水,回道。

“朕也有此意。”

赵凤辞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神情的变化,只是执起手中茶盏,又低头抿了一口,“通互市,朕可允。

关口却开不得。

胡人商贩进了大芙,便要遵循我朝的规矩。

朕已让那使臣转告尉迟景,若有任一户胡商在北市挑起事端,五年内便不必再谈南北互市之事。”

闻雪朝看着赵凤辞不徐不疾的动作,听着赵凤辞一口一个“朕”

,颊间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心有沟壑,指点山河。

这不是别人,这是他的王。

他和先帝,太皇帝,亦或是前朝的帝王都迥然不同。

他没有后宫三千,抛却了传宗鸾鹄,冒天下之大不韪,平白爱上了一个男人。

赵凤辞仍在冥思着应对延曲之计,不知身旁人是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

身前传来一阵如冬竹般的清冷体香,他还未来得睁开眼睛,便被人堵住了唇。

赵凤辞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一把抓住闻雪朝的手腕,将人拉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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