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荷衣转头,瞪了那些人一眼。
或许身后的女孩们正渴望她回头,因为回头,意味着她“输了”
。
意味着,她“在意”
。
不远处爆发出剧烈的哄笑,盛荷衣瞧见,正中间的那个人,是戚玉冰。
如果是十年后,盛荷衣定然会骂回去。
但现在是十年前。
对方人多势众,少女又不争气地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后面的人一边笑。
“靠,几句话翻来覆去骂了二十分钟,会不会点别的?”
耿阔从后面走上来。
到了盛荷衣身边,又对少女说:“怎么又哭呢?太老实了吧!”
骂人的女孩们开始六神无主,她们知道,耿阔什么都干得出来。
戚玉冰却满足地一笑。
她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就怕你不来啊。”
说着,把手机放回书包里。
“发给俞幼平了,自己解释去吧。”
眼见那群姑娘离开,耿阔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盛荷衣这才注意到他气喘吁吁。
“你跑来的?”
“不然呢?”
耿阔道。
“吓我一跳,还以为她们要打你呢。”
……
剩下的路,便由耿阔陪她走完。
耿阔没忘了扎姑娘的心:“俞幼平呐?怎么没送你?”
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盛荷衣完全放空。
过了好久,才道:“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耿阔又要说什么,却被盛荷衣打断。
“就这样吧,耿阔,今天谢谢你。”
“呀?”
对方莫名惊喜。
“头一回叫我名字哦。”
***
“盛盛,”
黄凛柔敲着次卧的门,“盛盛。”
晚上十一点,盛荷衣还没睡。
她一般不会睡这么早,除非第二天早起有事。
起身开门,见小女孩垂头丧气,头发散乱。
“进来说。”
盛荷衣道。
房间内没有椅子,盛荷衣也没什么洁癖,把被子一卷,拍拍床单,就让黄凛柔这边坐。
黄凛柔犹豫了一下,仔细关上门,屁股却只搭在床边。
盛荷衣把她往里一拽:“不脏,哎呀,放心吧!”
小女孩挠挠头,腼腆道:“盛盛姐,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我那天是什么样的?”
“哪天?”
“出事那天。”
“嗯……”
盛荷衣靠在墙上,慢慢回想。
“也没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把人放倒了。
然后就……站着不动。”
“我吓人吗?”
“还好吧。”
小女孩陷入沉思。
联想到之前迟思跟自己说的话,盛荷衣道:“别往心里去,这很小的事情。
你是为了帮我,又不是自己想怎么样。”
仿佛被说中了什么,黄凛柔语无伦次道:“要是我‘想怎么样’呢?”
又自言自语:“不不不,我不知道怎么说,盛盛姐。
我就是害怕我自己。”
盛荷衣笑笑,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边,摸着女孩的脑袋瓜。
“我问你啊,为什么那天让我叫你‘小黄’?”
被人这样挨着,黄凛柔起先还有些抗拒。
待熟悉大姐姐的体温以后,她也乖巧倒在盛荷衣的腿上。
“我……想我妈妈。”
……
“我也害怕我自己。”
盛荷衣道。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候。”
***
经过彻夜挣扎,盛荷衣第二天一早便坐在教室里等待俞幼平的到来。
少年终于进门,刚一落座,盛荷衣便站起来问:“幼平,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幼平不回答。
拉开书包,掏出要收的作业,又低头翻桌洞,找出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
“戚玉冰跟你说什么了对不对?”
盛荷衣急得把椅子拉出来,坐在过道上。
“昨天真的是巧合,是她一直骂我,耿阔才出来替我打抱不平的。”
“我一直骂你?”
戚玉冰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
“让开,让我进去!”
俞幼平将身体往外一转,让同桌进到座位上,只听戚玉冰又道:“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一起回家呢。
我真……真不想理你。
你愿意撒谎就继续撒吧,随你。”
盛荷衣百口莫辩。
“谁要跟你一起回家了?”
她难受道。
“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别说了,别说了。”
戚玉冰面带愠色。
“你不知道,难道我知道?”
说罢,拽了一下俞幼平的袖子。
“昨天卷纸借我,我有道题不会改。”
同学陆陆续续进门,教室陆陆续续满员。
有再多话,也不方便讲。
盛荷衣只得搬着椅子回到自己书桌旁,一上午都无心听讲。
被老师批评了好几回。
本打算下课期间好好和俞幼平解释,没想到铃声一响,他就叫上几个要好的男同学出去。
不是去厕所,就是去操场。
总之,就是没有时间留给盛荷衣。
女孩只好到厕所偷偷上QQ给俞幼平发消息。
静下心来梳理昨日的疑惑,与今日的误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