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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开心?

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款款……”

“真好哇,在七夕分手……明海,这都是你造成的,一切的一切都要怪你。

是你害得我这么痛苦,你真该千刀万剐。

我不会记得你的,明海,你不配。”

明海追上去,女孩却突然转身大吼:“滚!”

“……”

“王八蛋,混蛋。”

款款自顾自骂道。

“以后谁也不认识谁,再见。”

一团乱麻。

第13章

2020年初,病毒猖獗。

一夜之间,各地纷纷实行封闭式管理,观兰苑亦不例外。

迟思回庙里过年,这下直接被隔在外地。

盛盛在年前搬走了,整个屋子里,就只剩黄凛柔自己。

吃饭都是问题。

原本可以靠着包子馒头过活,眼下,连便利店都不开。

喝了半个月稀粥,黄凛柔每天在床上倒着,没太多体力消耗,倒也不算太饿。

上次之后,她就没再见过明海。

网购时,都会叮嘱卖家发别的快递。

给人家添了大麻烦吧。

想问又不敢问。

——万一人家火-药味正浓,这消息过去,岂不是瞬间爆炸?

万一,万一已经停战……

——那她这句问候,肯定又会埋下新的雷。

用网友教的方法试了试,果然,款款已经把她删掉。

删掉也好,黄凛柔想。

删除以后,忘得快。

国庆的时候,严泓发过一条动态,大意是带女朋友回家之类的。

心里又揪了一下,还是只能抱着小被子哭。

删掉过几次,最后又忍不住加回来。

夜深人静,也发疯般给他发消息,但从未得到回应。

她知道严泓会怎么想。

抛开自卑且情绪化的揣测,如那些“精神病”

“不正常”

之类,以严泓的教养与自矜,恐怕会认为,她不可救药。

他有什么教养,他不过是个闷骚又胆小的臭小子。

安全?叫嚣着不要“安全”

他就是要安全的。

未免太把自己的勇气高看一眼。

……

那天在酒店,他们有过短暂的亲密行为。

但严泓的脾气比想象中大,气量又比想象中小。

又或者,真的是黄凛柔太“过分”

难道他才是“正常”

的样子?黄凛柔得不到答案。

彩虹屁吹得心累,她也不想再吹。

后来的几天,又争执过几次。

每次,都在漫长的等待中流下数不清的眼泪,煎熬过后,对方再居高临下地讲出“原谅”

每次,黄凛柔都下意识地夸:“严泓,谢谢你,每一次都这么宽容,每一次都不怪我。”

自然也少不了道歉:“对不起,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严泓则会说:“我怎么能跟你纠结这些?男孩子心胸要宽广。”

每一段感情,都有最基础的分数。

在此基础之上,有人加分,有人减分。

加的分越多,这段感情就越牢固。

减一些分,也实属正常,毕竟人无完人,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减的分越多,便越容易翻脸、闹崩。

或者,也可以把这称为“好感度耗损”

黄凛柔对严泓的好感度,已经在这一次次折磨中,被耗损得所剩无几。

她想,或许严泓也是一样。

“你不怕?”

她常问。

问出这话时,姑娘是忐忑的。

最想听到的当然是“不怕”

,但潜意识仿佛已经推演出一个不太可观的回应,将哀伤安排给这段感情的结局。

印象里,严泓最后一次回答这个问题,说的是:“别人怕你,因为他们不了解你。

以后我再也不惹你哭了,你心情不好,我就逗你笑,你孤独、无助,我就像现在这样把你抱在怀里。

你没有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没人要你,还有我要你。

嫁到我家,我妈也就是你妈。”

……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有种……

有种被推着走的难受。

与迟思说起,迟思却有点开心似的。

黄凛柔捉摸不透。

“思思,你笑什么呀……我都这样了,你还笑。”

迟思看了她一会儿,说道:“过年跟我一起回庙里?”

“为什么呀?”

“嗯……玩玩,散散心啊。”

“有好吃的吗?”

“素的有。

这不正好吗,你也不吃肉。”

黄凛柔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查了查。

“好像挺复杂的诶。”

迟思瞄了一眼,见小孩正在搜索“寺庙里怎么过年”

“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黄凛柔傻兮兮地笑。

“不好意思嘛。”

……

那是迟思第二次陪她睡觉。

第一次,在她刚搬过来时。

眼皮渐渐沉重,迟思还在给她讲庙里怎么过年,那声音却越来越缥缈……

好多事情,那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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