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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之中从未和夏星行说过:你可以依赖我一点。
夏星行闭上眼,睫毛不住地轻颤。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用空出来的手搭在谢非墨的手背。
手心里炙热的温度毫无遮拦地传了过去,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承诺。
“好。”
第25章因果
第二天,夏星行来到教室时,教室里罕见的热闹。
几个之前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夏哥、夏哥”
喊的小跟班正围着王梓秉讥讽,脸上的表情嚣张异常。
“王同学,月考成绩可出来了啊?”
“是啊,记不记得你之前说的话。
别说出来的话跟放屁似的,转眼就忘了啊。”
“嘿,王同学这贵人多忘事儿,我们也能谅解不是?忘了多大事呀,我们提醒着点就是了。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考不过夏哥他就——”
站在王梓秉桌子前方的同学恶劣地拖长音,故意不把话说完。
他身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嘻嘻哈哈地接上。
“——吃屎!”
王梓秉坐在座位上脸色青白交加,像蒙了层灰沙,嘴唇快被他咬出了血。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成绩还不一定呢。”
他这么苍白无力的一解释,那些同学笑得就更欢畅了。
“怎么白纸黑字还想抵赖吗?这成绩可都放出来两天了。”
“哟,敢说不敢当啊。”
“王哥,快。
我刚刚去厕所看过了,那可还热乎着呢,你趁早还能吃个热的。”
他们那喜笑颜开的样子简直和过节了似的。
也像极了当年他们对夏星行落井下石时嘲弄的模样。
看着他们的样子,夏星行心里不由涌起一阵烦闷,慢吞吞地拎着自己的书包走了过去。
一看到正主来了,跟班们也都停下对王梓秉的嘲弄。
纷纷让道,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把夏星行簇拥到王梓秉桌前。
王梓秉红着眼眶仰头看向缓步走来的夏星行,紧攥着的手心泛着苍白,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
“夏星行!
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些颤抖,呵斥里全是色厉内荏的窘态,“我......我说了,我们结果还不一定呢。”
夏星行可没他那痛打落水狗的嗜好,顺势拉来张凳子坐到王梓秉身前,望着他神情冷淡。
“我会做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夏星行随手把书包一丢,“不如你好好说,什么不一定?”
夏星行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引来周遭的同学齐刷刷得看向这里。
“周武,周武他不是说你作弊了吗?”
众人的目光让王梓秉愈发难耐,他仰望着夏星行低吼起来,“为什么月考成绩还没撤销?为什么你分还是比我高?”
原来如此。
夏星行心下多了几分了然。
怪不得周武找他谈话,原来是有主使的。
“周武说我作弊?你为什么这么说?”
夏星行心里有底面上却不显,慢条斯理地给王梓秉挖起坑,“周老师可是很信任我的,你可不要诬陷我这么个好学生啊。”
“不可能,不可能周武明明说......”
“周武他说什么我不清楚。”
夏星行捻起王梓秉桌上的笔,拿过一张纸信手涂抹,“我只知道你输给我之后,得愿赌服输。”
“而且。”
夏星行笔下,王氏集团的标志逐渐成型。
可惜最后一笔用力过猛,笔尖穿透了纸背,好好的图案被分割得四分五裂,“就你做得事情,我在你输了之后我报复一下也不过分吧。”
王梓秉听到夏星行的话,浑身冰冷。
社会上的那些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他在H市不过是个暴发户家的纨绔,尚可以有那么些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夏星行可是正儿八经的夏家继承人,倘若让夏家认真了......
不,他不能给夏星行报复他的借口。
“不会的,我不会输的。
周武肯定会让我赢的。”
恐惧像是一条细小的蛇沿着王梓秉的延髓极迅速地游走开,在夏星行的威胁下,他几乎是忘乎所以地辩解道,“我可给了周武三......”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骤然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地扫了眼教室周围的摄像头和站着的同学。
然而,已经迟了。
同学们也不傻。
尽管他话没说完,但也不难猜出他话里的意思,脸上的鄙夷又深了几分。
看向他的眼神异常微妙,就像是在看马戏团中跳嚣着逗人取乐的小丑。
这样的眼神,王梓秉再熟悉不过。
他曾数不清多少次用这样的眼神取笑过别人。
他也曾举办过无数次这样的欢笑局,看着周围的人用看这样的眼神看向那个可怜的被嘲弄取乐小垃圾。
以往他都是站在桌前,仰视别人的那个;是扶着小弟笑得前俯后仰的那个;是众人众星捧月,簇拥着把持大局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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