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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吗。”
纪楚戎‘看’向泣不成声的沈光霁,道:“因为良心而痛苦?受害者比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更甚者,会因为你的退缩丢掉性命。”
哭声如此的悲恸,然而犯下的错误永远不会消失。
初入UJP时,他也天真地以为只要救人就好,只要救人就是正义。
但是,残酷的现实是,他没有办法救所有人。
他记不得自己救了多少人,但时常想起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
当他抓住一些人的手时,他能感受到来自背后失望的目光。
我拼尽全力了吗?那真的是我的全力吗?
如果我再快一点,如果我的作战计划再完美一点,他们是可以活下来的。
这种罪责,一度压垮了他。
“阿戎,没有人是无罪的,因为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全知全能。
但你,要因此止步吗?反正只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了。”
“我绝不会安慰你,那不是你的错。
事实上,那就是你的错。
是你能力不足的错,是你不够成熟的错。”
“但我希望你……”
记忆中,那好像是一个人的声音,又好像是许多人的声音。
纪楚戎说出他从未曾轻忘的话语。
“铭记这痛苦,负罪前行吧。”
“负罪前行吗。”
女仆垂下眼眸,她摊开一本硬壳书,洁白的纸张书写着在座所有人的名字。
大多数人的名字后都罗列着详细的罪状,只有一个人例外。
纪楚戎的名字下一片空白。
“呵。”
女仆喃喃道:“看来你不知道呢……那些你没能救下的人,或许失望,却没有怨恨。”
第44章绝域孤岛(17)
来自某人的视线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个窟窿,纪楚戎皱起眉头,手肘轻轻碰了白迪一下,道:“你看我做什么?”
白迪轻声道:“在想问题呢。”
这游戏毫无规则,首先,纪楚戎根本不相信女仆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如果不是渴望逃离这个世界,没有人愿意陪她玩荒唐的审判游戏。
渴望逃离,游戏开始的那一刻女仆已拿捏住他们的弱点。
不论是谁最终获胜,提出的要求绝对是离开这里。
那么,女仆真的会应允吗?
纪楚戎道:“你说,女仆口中的‘离开’,真的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离开吗。
罪孽深重者反而拥有脱身机会,这和她一贯的行事风格完全相反。”
地下室里的凯恩,才是女仆对罪孽者的态度。
“啊?”
白迪懵了一秒,仿佛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渣。
不是在想问题吗,怎么一副状态外的样子。
纪楚戎升起点不好的感觉,道:“你在想什么?”
“当然是……想你怎么这么吸引我呢。”
他说着,凑近纪楚戎,顶灯的光辉落在白面具上,金色玫瑰灼灼生辉。
果然。
纪楚戎挪动身子离远一点,无语道:“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想离开这里了。”
舞会也是,地下室也是,现在还是,白迪万事不上心就算了,还用语言来迷惑他,纪楚戎道:“你再这样下去,我们搞不好会一直困在这里。”
“唉……要是可以的话,和你一直困在这里也不错呢。”
听这语气,这混蛋竟然好像真的认真考虑过。
纪楚戎低声道:“你别闹了,这里到底有什么好,那么吸引你!”
白迪深深叹出一口气,无奈道:“又没抓住重点……吸引我的是这里吗?明明是……”
“两位!”
餐桌顶端,罗特里恩老夫人沉声道:“公正的法庭上,请你们肃静。”
“啧,老东西。”
说到重点被打断,白迪懒得给这些人面子了,他枕在纪楚戎肩膀上,软咪咪道:“我看这破游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困死了……”
“喂!”
纪楚戎抬手要去推白迪的脑袋,这家伙求生欲爆炸,双臂环住纪楚戎一只胳膊,讨好地用脑袋狂蹭纪楚戎脖子,面具华丽的翎毛与他细软的白发像小动物一般柔软,噗啦噗啦蹭走了纪楚戎的抗拒。
这家伙……使的是什么奇怪招数呀!
搭在白迪脑袋上的手最终没有用力,尴尬地摩擦了下白迪的头发,灰溜溜收了回去。
纪楚戎觉得自己特别失败,他揉着额心,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唔——”
面具后的白色眼睛弯成纯净的月牙,白迪止不住的笑起来,从不知满足为何物,嚣张地霸占纪楚戎整个肩头:“谁让你每次都吃这招呢?”
每次?
心头划过一丝疑惑,纪楚戎还未来得及深问,女仆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李立群。
设计逼死竞争对手,害对方上吊自杀。
恶性商业手段层出不穷,家族阴私争斗,李立群手底下远不止一条人命。
他和陈策的区别大概是,他从不弄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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