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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不好意思。”
南溯有些尴尬,自己的心思就这么明显吗?“敢问,如何称呼您?”
“云鹤。”
女子道。
闲云野鹤,自在无求。
南溯看着对方一身素雅的旗袍,眉目间的娴静与淡然。
出身,必定是一方大家闺秀。
不知为何,南溯无端地想起木祈。
少年斜倚在树上,目光平静。
漫天星光洒落在他身上,浩浩如一张神赐予的新衣。
“木祈大人,为何不喜笑?”
南溯趴在岸边,问道。
木祈转头,脸上带着疏离且淡漠的笑意,那是遥远的光年之外的温柔。
就好似当时头顶上的银河那般,美则美矣。
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恰到好处的,才是最伤人的。
木祈的双眼闪烁如耀石,映照出大海一般的波澜。
“这样吗?”
唇角一抹的微光。
毫无感情的,不过只是嘴角的变化,而并非发自内心的。
“我已经活了八千年了。”
木祈敛起笑意,精致淡漠的脸,流星一般划过天际的绚烂,昙花一现。
“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不该经历的也都经历过了。
能让我笑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走神了。”
云鹤提醒他。
“哦,我刚才想到了一些事,见笑了。”
南溯从记忆中剥离出来。
“我想问问,云庭的那个吊坠,是从何而来?”
“吊坠?自然是为我求来的。”
云鹤的语气慵懒,“云庭她看不见我,只有云庭的祖上,那位为我求来吊坠的人才看的叫我。”
我已经好久没和别人说话了。
云鹤没有说出口。
“先听我讲个故事吧,讲完了,我就告诉你。”
云鹤最后的执念,莫过于她所经历的往事。
她快乐过,伤心过。
却在无人可分享。
带着对过往的依恋与不舍,云鹤难以像她的名字那般,闲云野鹤,无忧无虑。
“我记性不太好,那就很久以前吧。”
云鹤笑笑,就像小时候祖母和母亲给她讲睡前故事一般,千篇一律的,毫无新意的开头。
我是云家的小姐,祖上是经商的。
到了我这一代,不夸张的,就算我父亲是挥霍的败家子。
祖上留下的那笔钱,也够我们好几代人,过的比一般的富人家好。
坐吃山空,是更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云鹤。”
穿着洋裙的云鹤回头,同校的女同学在身后唤她,带着善意的。
“陶杰说他喜欢你。”
桃花树下,身穿西服的少年带着羞怯的笑,抬头向云鹤望过来。
云鹤自然是应允了。
空荡荡的长回廊,云鹤和同学慢悠悠地走着。
“快回去吧,陶杰该吃醋了。”
同学调笑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昏昏沉沉的。
学校宿舍门口的炸年糕的小贩依然不知疲倦地叫卖着。
身边走过一个灰衣服的男人。
云鹤一躲,不知为什么,忽的一阵心慌意乱。
快回去吧。
云鹤心想。
走上大理石的台阶,推开金丝勾勒的大片繁复装饰的大门。
两边屹立着三米高的石柱,刷着白漆。
一条条立体的肌理,笔直地向上。
富人家的小姐,这是很明显的对比。
身前的整齐而一丝不苟的学生宿舍,几个家世好的朋友一起商量好,向学校捐了一个宿舍。
各家都不想被别人比下去,一点一点的在暗中加钱,到了最后宿舍造好的时候。
那根本不是学生宿舍,说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商贩的府邸,也是不为过的。
而门对出去,却是连地都坑坑洼洼的大街。
进了自己宿舍,云鹤与朋友们谈笑着,才逐渐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尖利的女声从门口响了起来。
云鹤刚刚放下去的心,再一次的提了起来。
造价不菲的门被撞破,奶白色的木条□□着轰然倒地。
云鹤躲在自己的被窝里,木条砸下来,砸得云鹤的肩生疼。
意识模糊中向外望去。
黑沉沉的天色,一队由远及近的士兵,穿着漆黑的外衣,覆着面容。
过于整齐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整齐地令云鹤心惊。
灼灼一身化红花
这是哪里?
云鹤心想,安静的,就像老师讲课时的教室一样,坐满了人,一声不响地,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这是哪里啊?”
云鹤压低了声音,询问边上的男生。
不知为何,在这种过度寂静的环境中,连说话声音响一点,都好似一种罪恶。
那个男生低着头,假意的看着眼前的书,没有理她。
而陶杰,就在离她十几个位子远的地方,也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这到底是哪里?云鹤不止一次的这样想。
自从上次的军队出现以后,他们就像丧失了技艺师的玩偶一般,精致美丽,毫无生气。
明明在血管中都流淌着火一般鲜红而又滚烫的血液啊。
渐渐地,云鹤在晚间和别人吃饭时了解到,说是一队禁军,把他们都抓起来,似乎,可能,是为了威胁各个家族。
联合起来干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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