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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小草已经能整天整天的变成人形。
急匆匆地跑到学校里,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他要去见爷爷。
对着学校厕所里的镜子照了照,洗了把脸,理了理衣服,才向着操场跑去。
天上的白云翻腾着,幻化出各种各样的形状。
小草抬起一根手指,白白嫩嫩的。
一点一点的顺着白云的轮廓勾勒它的形状。
看着爷爷从校门口走将来,略一张望。
笑盈盈地走到小草面前,从背后掏出一根糖葫芦。
鲜红色的大颗的山楂,被洁白的冰糖包裹着,晶莹剔透。
带着长长的糖峰,小草张口一舔,甜滋滋的。
“谢谢爷爷。”
小草的嘴角染上了糖浆,声音里也带着丝丝甜味。
天开始变暗,小草站在走廊边,手扶在走廊的横杆上,看着天空出神。
“要下雨了。”
小草喃喃道。
一开始只是细小的雨丝,丝丝缕缕的,斜打在小草薄薄的刘海上。
天上的乌云聚成一团,黑压压的笼罩着这片大地。
暴雨吗?小草看着天色,有些焦急。
跑到地下室,看着空无一人的地下室,小草坐立不安。
最终还是等到了爷爷,“爷爷,我要走了,以后会回来的。”
小草编了个借口,急匆匆地跑回去了。
他没有留意到爷爷伸在半空中又垂下的手臂。
也没有看见爷爷暗下去的眼睛。
暴雨。
小草靠在树边,看着没过半腰的积水,急得皱起了眉。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在水里泡久了,神志也渐渐的不甚清晰。
小草看着依旧磅礴的大雨,急速拍打在地面又溅起的水珠,地上泛起涟漪的小水塘。
合上了眼。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一年后了。
小草本就只是草的精元,如今一片奄奄一息的草地,自然是没有生机的。
那场雨太大了,本来碧绿连绵的草地,只稀稀疏疏地留下东一片西一片的杂草。
小草的脸色有些难看,即使调养了一年,他的身体还依旧不见好转。
却依旧强撑着身体去了南中。
都变了。
当小草倚在门边,朝里面望去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那座通向地下室的楼梯,不见了。
看校门的也换了人。
小草走到传达室,微微的把头探上去。
“请问,张爷爷呢?”
“死了。”
新来的也是个上了年纪的人,看起来和爷爷也或多或少有些交情。
而今只不咸不淡的摞下一句话。
震得小草脸色更加的苍白。
“一年前不是下了挺大的一场雨吗?我们这种年纪的人,有些时候,天气差一点,就能要人命。”
“你怎么了?”
看门的大爷把小草拉了进去。
倒上一杯水。
“小草吧?早就听姓张的说起你。
到死还念叨着你呢。”
大爷有些唏嘘。
人到他这个年纪,总会有些伤春悲秋。
“他,还说了什么吗?”
小草的手有些打颤,手里的水杯也拿不稳,只好放到桌面上。
“当然是想你了。
他又没有儿子,又是把你当孙子一样喜欢。
临死的时候你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对他来说,多少是有点遗愿未了的吧?”
小草浑浑噩噩地听完。
要了爷爷的墓的地址。
手里握着从本子上随意撕下来的纸片。
小草问路问过去,走到了墓园。
墓碑还有些新,小草慢慢的靠着墓碑蹲下去。
坐在了墓碑前的草地上。
“爷爷,我来看你了。”
小草用手扶摸着墓碑上黑白的照片,眼流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从那以后,南中附近的草地尽数枯萎。
☆、第8章
“那个,谢谢苏渺。”
夏繁和两个女孩子坐在苏渺家里的沙发上,对苏渺道着谢。
程安小心翼翼地接过南溯递过来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佳琪还在那个地下室里呢。”
程安的声音很欢快,看样子是早就走出那个阴影了吧?
“没什么。”
苏渺摇了摇头。
“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佳琪说着。
“你们可以付钱啊?”
苏渺挑了挑眉。
“毕竟事情也不能白做啊。”
开玩笑的,初中生怎么可能付得起钱?
“哎?”
程安和佳琪相互望了望对方,都是带着些惊奇的表情。
窸窸窣窣的嘀咕了一阵子。
才见佳琪不情不愿的说到:“那,你要多少钱?”
真是叫人不爽啊。
苏渺看着那个女孩子一瞬间垮下来的脸,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
我帮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开玩笑的。”
苏渺假意的勾起嘴角。
“你们遇见了困难,帮你们是应该的。”
怎么可能?
两个女孩子笑了笑,再次用一种欢快的语气对着苏渺道了谢。
“那我们先走了。”
程安说着,在门口摆了摆手。
顺便还帮佳琪抵住了门边,好让对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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