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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们去去就回来。”

苏渺婉拒了他的好意,跟着去,那还怎么找人?

三人要了手电筒,打着灯光向里走去。

惨白色的灯光映照下,一切都显得有些压抑。

“就在那里。”

蓝晏指了指前方,小心翼翼地踩过有些参差的野草,未曾来得及清理的贡品,点完之后随处乱扔的香烛,被鞋踩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苏渺上前,蹲下身,墓碑已经被年代腐蚀得看不清原本的面目,四周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青苔,却好像时时被人清理一般,苏渺模模糊糊可以看清墓碑上的人名,张同树。

这是谁?

“张叔啊,”

南溯戴着手套,拿出餐巾纸清理了一下苏渺周身的地面,“这是他的原名,你不记得了?”

“张叔?”

苏渺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有些茂密的杂草,“怎么突然觉得,身边有人?”

骤然划过身旁的树枝,苏渺站在墓碑前,看着不知是哪个方向,“出来。”

最不喜欢装神弄鬼了。

“渺渺你干什么?”

蓝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看你,树枝都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隐隐约约的看见附近瞬间扭曲的气息,苏渺转头,看见一个漆黑色发丝的男孩子,站在附近,渐渐地向他们走来。

“就是他。”

蓝晏对着苏渺说,转身跑到那个男孩子身边,把他拉了过来。

苏渺细细地看,是个很秀气的男孩子,怯生生的不敢看人。

拉着自己的袖子,往蓝晏身后躲。

“小草?”

苏渺开口,看着对面的男孩子一抬头,“您认识我?”

想问他既然人在,为什么不去找张叔;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些年来面容未改;想问他的事情太多,苏渺理了一下思路,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还记得张叔吗?”

五十年,足够让一个人淡出他的生活。

“张叔?”

小男孩抬头,雾气沉沉的双眼,“我记得。”

我怎么会忘记。

苏渺看着刚刚还笑的小草,转眼便湿了眼眶。

咬着下唇,肩膀一耸一耸的。

蓝晏把手搭在小草的肩上,轻柔的一点一点顺着脊背摸着小草的身体。

满眼的关怀。

“好好说话,别哭。”

“我们,要不先出去?”

南溯看着静默的三个人,隐约可听闻的抽泣声,张口提议。

这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

苏渺看了看四周,蹲下身去,摸着小草的肩膀,“跟姐姐回去好不好?”

拿出手帕帮小草擦干了眼泪。

手臂还悬在半空中,被小草一把拉住,“好,好的。”

水汪汪的眼睛,脸颊边未干的水迹,苏渺一下子便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借口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在维湖公园玩。

见了他们,才从墙那边翻过来的。

看门大爷半信半疑,眯着一双眼睛,橙黄色的眼珠转了转,好歹看着小草柔柔弱弱的,又是个害羞的性格。

才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苏渺要看管好孩子,大晚上的多危险。

苏渺和大爷扯了几句家常,就借着天色已晚,开车回家去了。

让南溯给小草和蓝晏泡了蜂蜜柚子茶,又拿出些小饼干给他们吃。

总算是把小草安抚的差不多了。

“那你,当年,为什么没回去看张叔最后一眼?”

即使如此,苏渺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应该也是张叔最想知道的事情了吧。

“我回去了,可是那个时候,地下室已经拆了。”

小草啃着饼干,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拆了?”

苏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那,你想不想再见见张,爷爷?”

再见?小草有些难以置信,“当然想了,做梦都想。

可是……”

张爷爷已经死了啊。

“其实,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的确,苏渺并不知道为什么。

“张叔,张爷爷他,又出现在了南中里。”

“出现?但是爷爷他已经死了啊。”

小草睁大了眼睛,声音又有些颤抖,“不会,是变成鬼了吧?”

那多令人伤心。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他的灵魂突然出现。

没有变成鬼啦。”

顶多算个灵异事件。

“所以,你要去看看吗?”

苏渺在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样,总算是帮张叔把事情办好了吧,中间在发生些什么,就让他们自己去探讨吧。

刚出门,便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了她家门口,蓝白相间的车门,苏渺退了几步。

果然对这种警车还是怕的啊。

车门打开,苏渺只看见从车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头,然后是身子,略有些修长。

最后他一转身,傅仓页。

傅仓页刚从警局开过来,便看见苏渺带着南溯和两个孩子准备出门。

一路小跑过去,拦住准备走的苏渺。

“你们,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

傅仓页手搭在膝盖上喘了一会儿,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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