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解释:「他为我设的阵,这里面的东西,我一概不能碰。
」
好狠的妖。
「那你还救我。
」我轻声地嘟囔了一下。
官卿偏开脸没看我:「小尼姑,你就装傻。
」
我是真傻。
还没等我跟他论明白,桃林深处就泛起了红光,我和官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向中心处。
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而我却顾不得疼痛,因为实在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巨大的圆形高台矗立在中间,边缘悬挂着九十九个婴儿,婴儿的上方是断头铡,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血潭,似乎是烧开的,正咕咚咕咚地冒着血泡。
而且他们的生机尽数地被缠绕在了红线之上,左右都是个死路。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回神,就听见了官卿的闷哼声,我迅速地回头,发现悬着断头铡的红线像活了似的伸展蔓延缠绕在了他的身上,越收越紧,把他精美无瑕的脸慢慢地分割。
鲜血蔓延,红线还在深入,好像要将他绞碎。
「官卿!
」我大喊着飞奔过去,妄图劈断红线。
可到底怎么说他是个好鬼呢。
官卿闷着声制止了我:「孩子。
」
灵台一清。
我的脚步顿住,提剑的手却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如果斩断红线,那九十九个婴儿便会被断头铡砍死,或者掉入滚烫的血潭中,成为养分。
红线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勒得我甚至看见了官卿的白骨。
眼泪无知无觉地来了。
既做不到看着他消失,也无法抛弃那些熟睡着的婴儿。
求佛法,普度众生,我却连一只鬼都度不了。
踉踉跄跄地走到他面前跪下,我颤抖着牵住他的手,声音也带着哭腔:「你不是好厉害一只大鬼吗?净会欺负我,旁的什么也不会。
」
官卿疼成这样还有心情笑:「小尼姑,别盯着我看。
」
他的声音虚弱极了,可还是很要面子。
「不丑。
」我小声地安慰他,泪水糊了视线,他在我眼前几乎快要成了血人,同他的红衣到配得狠。
「别闹,我教你画个阵。
」官卿微微地抬了抬手指,示意我摸他的太阳穴。
我连忙将手附上去。
一个清晰的阵法在我眼前慢慢地浮现。
这个阵法可以保护那些孩子,让他们的生机得以短暂脱离红线,这样我就可以将孩子们一一地救下了。
「那你呢?」
「我没事,相信我?」官卿努力地睁开被血迹染红的眼睛。
此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实在容不得我婆婆妈妈了。
我咬破舌尖,吐出精血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画阵。
要是师父看到了一定十分感叹,我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天才居然有一天可以把这么复杂的阵,在第一次看到就极快地画出来。
所以说,人在有了想保护的东西时,潜能是无限的。
光阵完成,金色的光芒慢慢地笼罩到那些婴儿身上。
我没敢多看官卿一眼,生怕自己忍不住腿软着哭出来,耽误大事。
脚尖猛蹬地面,腾起切断一根红线,将腰肢拧成不可思议的弧度躲开断头铡飞快地抱下孩子放在安全的地方,再不断地重复动作。
疲惫不堪,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酸痛着,汗水模糊了视线,我还是不敢有半点停歇。
救下最后一个孩子的时候,我没了一点力气跪倒在地。
可是官卿就躺在我的不远处,生死不知。
费力地用剑撑起身子,咬牙跑到他面前,挥剑砍断了这些要命的红线。
可是他没有一点儿反应。
肉眼所及,具是森森白骨,我甚至不敢碰他:「官卿,官卿,你说你会没事的!
」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小尼姑,让我休息会儿,别哭了。
」官卿的薄唇翕动着,发出沙哑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凭空地消失了。
巨大的惊愕和恐慌袭来,裹挟着疲惫,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件很干净、简陋的茅屋里,身上脏乱破旧的道袍也被换成了藏蓝色的粗布裙装。
我支着身子打算爬起来,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就走了进来,捧着一碗鸡汤:「大师,你终于醒了?」
「多谢相救,请问这里是哪儿?
「施主可有看见一个红衣男子,受了很重的伤。
」
漂亮姑娘摇了摇头:「这是桃花村,我捡大师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其他人。
」
我记得被官卿拖进村子的时候,匆匆地瞥到了石碑,上面写着就是「桃花村」。
看姑娘要将鸡汤递给我,即使腹中空空,我还是摇头拒绝:「多谢施主好意,出家人,不可食荤。
」
爬起来朝外走,茅屋外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倒好似真一副世外桃源,全然不见当初那副尸山血海的恐怖模样。
我心中有疑,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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