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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昱在你风之夕眼中,到底还算不算个男人?
可南昱说不出口,他不忍心,怨愤也罢,委屈也罢,都抵不上风之夕此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回来就好,这样......很好!
至少能看见。
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的,”
南昱迟疑了一下:“不是吗?”
风之夕神色变幻了一下,点头道:“是的。
百年人间,我陪着你,等着你。”
南昱慢慢品着,突然神色一异:“你......看着我慢慢变老?”
“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
风之夕缓缓说道。
“......不行!”
南昱越想越害怕:“按你那意思,你保持不变,而我,会老,会......”
会丑成什么样子!
细思极恐。
风之夕的手抚上南昱的脸,虽没有触感,却带去一股冰凉:“变老也不坏啊!
我倒是想看看白胡子的南宫武帝。”
南昱眸色一黯,脑海里瞬间出现许多画面:风姿卓绝的风之夕对着一个满脸皱纹、发须花白、牙齿掉光的垂垂老叟,深情款款的唤着......
“奇无......”
南昱一个激灵。
风之夕接着说道:“若是你觉得不适,我会陪着你变幻模样。”
这不是一回事,南昱暗叹一口气,觉得自己娘炮又矫情。
“先不想那些,说眼前吧,”
南昱道:“你现在的阴身和修为,算是恢复了吗?”
“嗯,阴身初成,还得时常回幽冥聚阴气,加以稳固。”
风之夕道:“我也不能连日在这阳界徘徊,我一个阴人,与你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不好。”
“有什么不好?”
南昱说道:“我不会再去管旁人眼光。”
“不是那个意思,”
风之夕盯着他:“轻则疾病缠身,重则折损阳寿。”
“我不怕,损便损吧!”
南昱道:“我没想活太久!”
风之夕愣了一下,转脸一笑:“我不行。
你天灵根骨,与你呆久了,也会损我的阴寿,我......怕死!”
南昱噗嗤一笑,已经为鬼的风之夕怕死,听来虽是个笑话,可让他心里酸涩难受。
“虽不知你还能死到哪儿去,但既然害怕,咱们就别死了。
听你的吧,师叔想怎么样都行,只是......别再擅作主张,一消失就是三年了。”
风之夕脸上重现以往的一本正经:“见面还是可以保证的。
每月我会尽可能留几天,尤其是在七月,那时候阴气充裕,不仅能呆的久一些,还能......”
南昱留意到风之夕脸色骤然一红:“还能什么?”
“还能,干点别的!”
风之夕脸更红了。
南昱忍不住想笑,重聚阴身归来的风之夕,与初见时无异,还是那么羞于启齿亲密之事。
南昱一阵感慨,下意识伸出手去,想将他楼入怀中,可伸到一半又停住了,转而似有似无的在风之夕脸庞轮廓边沿轻轻抚过,生怕一不小心,眼前的影子便散了:“之夕啊,若不是......”
若不是肩上还担着这一副山河,若不是熙儿还年幼,此刻我便想让你带我走。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南昱没有说,风之夕也不会肯。
☆、男妻
虽不至于耳鬓厮磨,倒是还是朝夕相对。
白日里南昱照常上朝听政,武帝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朝堂气氛也不再死气沉沉。
大臣们只当是皇帝的病治好了,齐齐一振,似乎又看到了天圣的希望。
夜里等候那幽冥修炼归来的风之夕,百无聊赖,可人真的来了,其实也没什么能做的,一虚一实,一人一鬼相对,就剩下聊天,大到天下社稷,小到哪家酒楼又新添了菜式。
为此风之夕还特意滞留了半日,南昱极其谨慎,特意穿了一身黑衣,再将他小师叔小心藏于广袖之中,带到了醉仙居。
一脸惶恐的伙计将菜品递给南光后,避之不及跑了。
伙计被今日的客人自言自语的怪异举止吓到了,南昱包下整个酒楼,还令随从用黑幔遮住了所有的窗户,黑洞洞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硬是没透进来一丝阳光。
“师叔,你闻闻这个,”
南昱一如既往,夹着菜伸到风之夕鼻前:“香不香!”
说“香”
的人嗅了气味,却入不了口。
南昱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你若能将有形之物放下,就算真正开悟了!”
风之夕见了南昱的表情,说道:“神鬼皆是如此,庙宇里供奉那些神仙,你见谁啃了一口供果的?”
“是是,师叔说的是,我们俗人才会只满足于这口腹之欲。
你们是神,自然瞧不上这些!”
南昱从善如流:“你在世为人时,也没见少吃啊!”
风之夕笑了笑:“不吃会饿死。”
“你们幽冥,吃什么?”
南昱一边吃菜,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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