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玉娴的宝贝珠花吗?她在我面前炫耀了那么多次,结果到你手上去了?」
我把昨天去丞相府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
桐妃听完,抚掌大笑:「可惜我没跟着你们去,不然我还真想看看齐玉娴当时的表情!
——就这么几盒破首饰,她跟我炫耀几百遍了,倒也真不腻味。
」
我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齐玉娴?」
她一挑眉:「难道你喜欢她?」
「呃……」我诚实地摇头,「我也不喜欢。
」
然后桐妃就和我成为了朋友。
因为她说:「只要你讨厌齐玉娴和齐玉辰,我们就是好朋友。
」
10
我在桐妃那里坐了一上午,尝到了不少好吃的点心,还打包了一盒回悬铃宫。
橘夏不在,当着那小宫女抱月的面,我往点心里下了药。
她看上去很满意,也对我很放心。
从我答应她之后,有许多次,我都是故意当着她的面,把药放进谢珩的茶水或者吃食里。
她也就真的从没怀疑过。
真是和齐玉辰一样十分愚蠢,又莫名自信。
晚上,谢珩过来,听说我早上去找桐妃玩了,他轻笑一声,揉揉我的脑袋:「朝中事务繁多,接下来的日子,我可能会比较忙。
若是你觉得无聊,就多去找她玩吧。
」
我问他:「你要对付齐玉辰了吗?」
「不是齐玉辰,是整个丞相府。
」
谢珩淡淡地笑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锋芒毕露。
然后他问我:「桑桑,你前些日子读书,也看了些治国策论,那么臣子不忠,该当何罪?」
他说的,是我住在他宫里那些时日,边认字边翻看的那些书。
我回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迟疑地开口:「若不从君命,祸乱百姓,分权教化;再有不从,杀无赦。
」
谢珩那双清和澹静的眼睛里,有星辰一般的光芒亮起,然后他十分亲昵地抱住我,在我唇角亲了亲。
「我的小扶桑,可真聪明啊。
」
我也觉得。
如他所说,后面几天,我不读书的时候,就去衍庆宫找桐妃玩。
因为是好朋友的缘故,桐妃告诉了我她的闺名,梁婉桐。
我有点意外:「好温婉的名字。
」
她眼睛一瞪:「你是想说我人不够温婉?」
我虽然这样想,但并没有这样说。
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介意,拈了块花生酥吃掉,就开始跟我讲她和谢珩过去的事。
谢珩的生母只是个才人,生下他前就中了毒。
谢珩天生带着病根儿,身子骨不好,本没有资格做太子。
然而皇后娘家势大,先皇意欲打压,引得先太子心生反意,最后自己丢了太子之位。
又因先皇子嗣单薄,临终前,只能将皇位交给谢珩。
「齐玉辰,就是先太子被废除前的伴读。
」她喝着果茶,继续跟我科普,「皇上从前过得挺不好的,太子是嫡子,那会儿就带着齐玉辰,想尽办法捉弄他。
五年前冬至,外面下着大雪,他们诬陷他偷了皇后娘娘的镯子,把他从开裂的冰面推下去,还说要思过满一个时辰,才能爬上来。
」
那之后,齐玉辰就跟着太子饮酒作乐去了,还是桐妃心有不忍,派侍卫偷偷将谢珩捞了出来。
但谢珩的身体,也是从那之后,越来越虚弱。
「我在京城素有貌美之称,名声在齐玉娴之上,她因此看我不爽很久,甚至在城中散布流言,坏我清誉。
这时候,齐玉辰又跑来找我退亲,更是坐实了谣言。
」
桐妃说完,下了结论:「反正他们齐家,没一个好东西。
」
我深以为然。
这些天,谢珩脸颊的伤口已经在愈合,身体却似乎没有好转。
天气渐渐冷了,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哪怕我天天煮梨水给他喝,还是没能缓解谢珩夜里频繁的咳嗽。
想到他的身体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人为造成,我忽然对齐玉辰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先太子,产生了极大的恨意。
恨到如果此时他们站在我面前,我拔刀杀了他们都不会有半分犹豫。
从桐妃那儿回宫后,我在小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在晚膳时分,端出了一锅香气扑鼻的松茸鸡汤。
谢珩来时,我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今晚我盯着你,必须喝两碗。
」
他唇边的笑容里多了点无奈,但好像又很开心的样子:「好。
」
用过晚膳后,我和谢珩就在软榻上相对而坐。
我继续看书识字,他低头批着几封带过来的折子。
烛火在琉璃灯罩里燃烧着,炭火上烘烤的橘子皮,让整间寝宫里翻滚着清甜的香气。
我翻完最后一页书,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谢珩。
」
「嗯?」
他执笔的手轻轻顿住,抬眼看向我。
橘红的烛火跳动在他眼底,自深处拉扯开一片暖洋洋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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