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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连接身体和灵魂的锁链,断裂的锁链能否重新连接起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这段话,太宰就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上,头顶一只巨大的耳机,长腿搭在沙发靠背上,睡的歪七扭八的。

神宫寺泉侧头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觉得命运一定是在玩弄他。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永恒漂泊,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满脑子只有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向着阳光生长的行尸走肉,就是爬着跪着也不肯死,简直活的难看极了。

然后他误打误撞找到了自己的身体,又该死的发现他还是逃脱不了这见鬼的轮回。

没有家的时候,他四海为家;有家的时候,他依旧飘零无依。

可是凭什么?他是做错了什么呢,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他一生里能抓住的只有这个名字,也许是由父亲母亲赋予的蕴藏着爱意的名字,到现在,有人告诉他,你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难道他的人生就是个笑话吗?一切都是假的、虚无的,他经历过的没有人记得,他做的说的都顶着别人的名字,他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来过又走了。

他什么也抓不住。

记忆都是浮光掠影的薄雾,看不清,摸不着。

他的真名是什么?天知道,也许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存在吧。

黑发的青年闭上眼睛,眼尾泛出的红晕在黑夜里没有人能看见。

第61章真名

“……!”

是一个女声。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

“……?”

这声音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水面,远远地传过来,不甚清晰地涌进他的耳朵。

他大约是在什么狭小又黑暗的地方,但是很奇异的,这里并没有给他什么不安的感觉,周围散发着木头独有的清淡香味,萦绕在呼吸里,像是一个甜蜜温柔的梦境。

他的心忽然就静下来了,虽然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他不应该在这里,这也许是什么梦境、幻境、甚至于让人类迷失心智的恶毒手段——不过没有什么关系。

他对这样的场景升不起一丝的反抗心理,反而还有点喜悦。

应该是梦吧?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这么想着,理智就回到了他的大脑里,让他得以更仔细地观察自己周围的环境。

有个什么什么人说过,如果一个动物,它看起来像鸭子,叫起来像鸭子,走起路来也像鸭子,那么它就是鸭子。

以此类推,如果一个大木头柜子,它看起来像衣柜,摸起来像衣柜,闻起来也像衣柜,那么它就是衣柜。

用严谨的逻辑思维判断出目前所处何地后,他从屁股底下扯出来一件被坐的乱七八糟的白色外套。

嗯,现在证据也有了。

身体缩水成了六岁的小娃娃,他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双带着肉坑的小肥手扒住了衣柜的门,悄咪咪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这是一间五叠的和室,装饰简单,靠墙放着两个刀架,上面端正摆着两振模样相似的太刀,中间的小茶桌上一只茶杯里还袅袅冒着烟气,主人应该离开还不久。

“……!”

那个呼喊着他名字的女声渐渐远了,他心中一动,从柜子里爬出来,贴到门上,小手拉开一条缝,想听清楚她在喊的名字是什么。

那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现在有点想不起来了。

可惜他到底还是没有听清楚她的话,隔了一层迷雾一样,总是错过最关键的那个音节。

“呀呀,您在这里啊。”

没有听清楚那个名字,他正有点沮丧,另一个甜蜜温柔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响起来,吓得小孩儿浑身一个激灵。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双手抱胸,笑眯眯地弯腰看他,肩上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搭着,垂下来的袖子正好擦过小孩的脸颊,他闻到了一股很清淡的香味。

“遇到落单的小孩子要怎么办呢……”

面目秀丽到精致的青年微微扬起下巴,白皙的指尖在下颌处敲打了两下,那双琥珀金的猫眼就慢慢眯了起来,浅红的嘴唇弯起,他注意到对方有一颗很尖的犬齿,隐藏在唇后若隐若现,“那就抓起来吧,听说小孩子是世界上最好玩的玩具,如果送给弟弟丸的话……”

“阿尼甲!

您在说什么啊!”

走廊拐角很快转出了另一个薄荷绿发色的青年,他长得和前面这个人很相似,但是或许是气质的原因,有种凶巴巴的感觉。

“不能这样和小孩子说话的啦!

还有,我的名字叫膝丸!

明明很好记啊!”

习惯性地抱怨了一通自家兄长,膝丸蹲下来,熟练地把木呆呆的小朋友抱起来掂了两下,换了一个小孩最舒服的姿势,“家主找了您好久,是不想吃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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