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亲弟弟」沈安,直接免了让我选择的机会。

他恶狠狠地拽住我的衣领:「贾玲玲!

今天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让我完全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对我恶语相向、恨不能揍我一顿的人是沈安。

以前张大翡老说,婆家就是拿我当「血包」,吸我的血,让我小心养出一堆白眼狼。

我还觉得张大翡是杞人忧天呢。

现在当白眼狼本狼就站在我跟前,我不得不佩服张大翡的先见之明。

我并不害怕,却觉得由衷地伤心。

沈成将沈安拉开:「你干什么,这是你嫂子!

呵,嫂子!

现在听到这两个字,真是极度讽刺。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多留,径直出了门。

沈成跟在我身后,想留我,又不敢留。

我启动了停在院子里的车。

此时,婆婆在屋里哭诉的声音传出来:「家门不幸啊,怎么娶了这么不懂事的一个儿媳妇!

我脚踩油门,将沈成和婆婆的哭声都远远抛在身后。

4

腊月二十九的夜里,我驱车赶回了在隔壁市的娘家。

我妈给我开门的时候都惊呆了,连连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知道了来龙去脉,我们全家立刻就炸了锅。

我妈搂着我泣不成声:「这一家子王八蛋!

你这还怀着孩子呢,就任你这么出来,简直欺人太甚!

我弟对我恨铁不成钢:「我早就说过,沈家那一家老小都不是东西。

尤其是那个沈安,最不老实了!

让你留个后手,别对他们太掏心掏肺,你不听!

现在好了吧,把你吃干抹净就轰出门来了。

我爸急忙制止我弟,让他少说两句。

我却觉得我弟话糙理不糙,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弟见我难过,当场便要出门去沈家替我讨回公道——他的义愤填膺让我心里好受了不少。

关键时刻,还是血脉至亲才靠得住。

当然,我也不能真让他大半夜打上门去,那我们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我拉住他:「有你这份心,姐就算没白疼你!

至于我跟沈成的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因为娘家无条件的接纳,我心里多少得到了一些宽慰。

加上又困又累,那天夜里,我反倒睡得十分踏实。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10点钟了。

客厅里传来沈成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睡懵了,结果打开卧室的房门,却发现沈成竟然真的坐在客厅里,而我爸妈我弟我弟媳妇都在一旁陪着。

看上去几人心情都挺好,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这神奇的画风,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

见我出门,沈成急忙站起来走向我。

我铁青着脸:「你来干什么?」

我妈急忙打断我:「玲玲,好好说话。

刚才沈成都解释清楚了,都是误会!

他那个镯子是替同事买的,怕你生气,没敢告诉你。

我爸也在一旁附和:「说清楚了就好,差不多得了!

大过年的,你赶紧收拾收拾,跟沈成回去过年。

「呵?同事?骗鬼呢?」

我说出我的质疑,没想到我弟这次却站到了沈成那边:「姐,真的,我们都看了聊天记录了。

姐夫,你愣着干啥呀,给我姐也看看啊。

沈成扎煞着双手,将手机递过来:「玲玲,你看!

张新远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他未婚妻非要三金,不然就不跟他。

他跟我张了口,我不好拒绝——」

我挡开他的手机:「他未婚妻要三金,找你借钱我信。

他直接找你替他买个镯子,你觉得我信吗?」

沈成心虚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质问客厅里的另外四个人:「他自己都不信,你们信?」

他们回避着我的眼神,可见也是不信的。

但他们却想让我相信!

我「砰」地关上房门,觉得自己的胸腔要炸开了。

我不明白,昨天晚上还义愤填膺、要跟我站在一起的娘家人,为何转头就跟沈成成一伙的了。

很快,我妈就给出了答案。

她敲我的房门,语重心长地劝我:既然沈成给了台阶,我就应该先下,好歹先回去跟他把年过完再说。

我妈还问我:「你不跟他回去过年,难道还真打算离婚啊?」

「是,我真打算离婚。

」我打开门,望着门外惊愕的四张脸,十分平静地说。

沈成到底没能如愿接我回家。

期间我婆婆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统统没接。

婆婆软的不行来硬的,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玲玲,自你嫁进沈家,我跟你爸自问没有亏待过你,你也要好好想想,凭你这条件,真离婚了还能不能找到像我们这样的人家。

妈是过来人,为你好才劝你一句,女人不能脾气太硬了,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言外之意,我嫁沈成是高攀了沈家,他们并不怕我离婚。

原来,婆婆竟然一直是这么看我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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