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未完工的风车掉在了地上。
「南姑娘,老板想见你,上车吧。
」还是那个小助理。
竹梓清坐在我旁边吃苹果,老太出门买菜,张洋在烘火。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拖着身体往汽车走去。
「请吧。
」
「等等。
」
我弯下腰抬起门口的一块大石头,是我半个月前准备好的。
「我把这块石头送给你们老板。
」
话音未落,我猛地把石头砸在车前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叫马兴飞滚远点,老娘不稀罕。
」
「我就是跟猪过也不会跟他的。
」
原以为小助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谁知身后轻飘飘传来一句:「干得漂亮」。
「原话转告。
」我笑了笑。
「原话转告。
」
小助理开着凹陷的黑色轿车离开了。
我走到桌前,发现张洋正坐在我的位置上,风车也被捡了起来。
他递过来一个苹果:「吃吗?」
我拿起风车往里走:「不了。
」
下午的时候,竹梓清要生了,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月。
村里卫生部的产婆赶来接生,我虽然担心却对生产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只能拉着她的手鼓励她。
「年纪太小啦,骨盆不够大,难生!
」产婆说。
「婆婆,您帮帮忙吧!
大人小孩都要平平安安啊!
」
听着竹梓清的惨叫,我攥着她的手,不停地求产婆。
我知道,如果只能保一个,他们一定会保小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会尽力的,你去给她换条毛巾。
」
血越流越多,女孩的下体几乎浸在了血泊里。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听产婆的话,肯定能生下来的。
」
我急得快哭了,看她两只手抓着被单,像要揪出两个窟窿来。
「血太多了,唉,你再去打一盆水来。
」
「小南姐……」
「我在。
」
「我怕……」
「不怕啊,不怕,我在呢,不怕……」
「陪着……我……」
「好,我陪着你,我不走,我陪着你。
」
婴儿的第一声啼哭,那么清脆,那么响亮。
窗外夕阳一片好,窗内母女平安。
老太抢着抱过孩子,看到是女孩,有些失望。
竹梓清拉着我的手,「谢谢你。
」
生下孩子后,竹梓清身体虚弱了许多,我和小麻子一起捉野鸡给她吃。
小麻子是傻姑娘的女儿,因为脸上全是麻子,卖都卖不出去,很小就被丢出家门自生自灭了。
她住在庙里,几年来一直以乞讨为生,我和周姑娘时常会给她带点吃的穿的,小麻子总是感动得鼻涕眼泪直流,说我们不来的时候她每天都为我们祈福,希望我们的心愿早日实现。
不过虽说是庙,却连一座佛像也没有,整座屋子摇摇欲坠,雨天漏水晴天暴晒,屋内只挂了一些红布条,圆台上摆一些香烛,就当是祈福之地了。
「拜这些红布条有用吗?」我不止一次问周姑娘。
「求个心里踏实。
当你什么也不能相信时,只能相信鬼神了。
」
捉鸡几乎花去整整一天时间,我和小麻子蹲得腿都麻了,总算等到一只漂亮的公鸡入网。
「小麻子,最近有没有见你周姐姐?」
「没有哇,好久没见她了。
」
「你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会吧,丧事村子里肯定都知道了。
」
「瞎说什么呢,许是得了什么病吧。
」
「得嘞,明天就去打听打听。
」
一月底,老太开始张罗满月酒的事情。
我终于会做风车了,我拿着风车逗孩子玩,她总是乐得咯咯笑。
「还没取名字吗?」
「说是满月酒的时候再取。
」
竹梓清枕着我的肩膀,这几天气色红润起来。
「小南姐,你会陪着我吗?」
做了妈妈后,她沉默的时间更多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
」
我举起风车,对着张扬热烈的晚霞招了招手。
快了,再等等,快了。
11
满月酒前几天,小麻子来找我。
「小南姐姐!
不好了不好了!
」
「周姑娘出事儿了!
我去她家蹲了好几天都不见她人,就想可能和马老板有关,我找去了那间小屋子,也没找到她。
我正想走,就听见铁链拖动的声音,走到很里面才看到周姐姐,她被马老板囚禁了好长时间,用大铁链拴着,身上都是伤,她叫我赶紧来找你。
」
如遭雷劈一般,我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我进屋拿了些吃的和碘酒。
「你去给周姐姐送去,一定小心别被人看到。
告诉她,二月十二,我会烧青菜给她吃,叫她别死了。
」
二月十二,阴天,春意阑珊,万物复苏。
中午时,小院的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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