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后背止不住地颤抖,冷汗也浸湿了衣裳,我小心地抬起头,看着他。
这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张脸干干净净,皮肤黝黑,头发乱蓬蓬的,应该是常年在地里干活。
他毫无波澜地看着我,像一匹草原上的狼,盯着他的猎物。
「你,你会说普通话吗?」我轻声发问,不想惹恼这个人。
「会,上小学老师教过。
」他仍盯着我。
我理了理思绪,抬头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我被卖过来了,必须留在这里给你当老婆。
我认了,所以我不会跑,我只想少受点苦,好吗?」
他有些惊讶,仍旧盯着我看。
「我绝对不会跑的,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就算我要动手也肯定打不过你。
」
「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跑的,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我疼。
」
他木讷着一张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帮我解了绳索。
「我叫小南,南风的南,以后就是你老婆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尽力露出一个笑容,想让他放下戒备。
「张洋,海洋的洋。
」他回答道。
02
我被卖到了山溪村,据说从最近的镇子开车到这小破村也得六七个小时,穷乡僻壤不足以形容这里的偏僻和落后。
那晚我瑟缩在床脚,双手抱膝,静静听着门外两人的对骂,都是方言,我虽然听不懂,但也大概知道老太并不相信我愿意留下来。
山溪村的男人娶不到老婆,只能请人贩子卖女人进来。
张洋告诉我,这里的姑娘都是被拐卖来的。
夜很深了,这里的夜安静得十分诡异。
张扬开门进来,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太晚了,睡觉吧。
」他背朝我躺了下来。
我仍旧抱着膝盖,望着月光照透的窗帘,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之后的几个月里,我被老太差使着做了各种脏活累活,砍柴、挑水、倒粪……一旦做不好便是一顿打骂。
我这位婆婆脾气有些古怪,虽然我已经能熟练地干活了,她依然时刻紧盯着我,稍不如意就打骂我,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不知道逃跑会是什么后果,不知道被抓回来又会是什么样。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把我当成个人。
这一切,如果是梦该多好。
我委身于张洋后,发现他以前没有碰过女人。
我知道村里的女人都是可以卖的,便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妓。
「不知道。
」他说:「娶老婆,不找妓女。
」
我渐渐能听懂这里的方言了,也逐渐习惯了这里无比落后的生活方式。
张洋待我不差,他确确实实将我看作他的老婆,我也每天堆砌起甜蜜的笑容,以展露自己所谓的幸福。
这晚,张洋兴高采烈地冲进屋子,递给我两片面膜:「这是马老板给的,今天他来村里喝喜酒。
他们说,女人用这个,皮肤好。
」
我咧嘴笑笑:「嗯,正好我皮肤最近有点干。
」
「明天老李家还办酒,你想去吗?」
「有什么喜事吗?」我拿出一片面膜往脸上敷。
「他第八个老婆怀孕了。
」
手一抖,面膜上的精华液滴进了眼睛,我不做声,继续将黑色的面膜贴到脸上,冰凉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再睁开眼,我的眼睛血红一片,火辣辣地疼。
「好呀,我想去。
」我咬着牙竭力微笑。
03
那一晚,夏蝉的叫声很响,震得人耳根子疼。
我坐在大圆桌前,张洋坐在我右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
这桌基本上是五六十的老伯,张洋在他们中最年轻。
算上我一共三个女性,我左边坐的是周姑娘,周姑娘左边是她老公赵文,已经是个地中海的油腻大叔了。
周姑娘看起来不超过三十,皮肤白皙,口红和眼影都很深,和赵文几乎没什么交流。
这种小破村,哪里去搞化妆品?
「周姑娘被马老板包养着,时不时送点首饰和化妆品。
」张洋说。
「赵文没意见吗,周姑娘是他老婆。
」我问。
「反正有钱拿,有什么意见,也没感情。
」
我对面是赵武,旁边是他媳妇。
那姑娘脸上沾着泥巴,一头长发比鸟窝还乱,耳朵红肿,脖子上都是乌青和淤伤,穿着破麻布做的衣服,赤着脚。
赵武喊她吃菜,她没什么反应,呆呆地盯着碗筷发愣,气得赵武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扇得嘴角出血。
小姑娘仍旧一动不动,眨着眼睛,像个被玩坏的洋娃娃。
赵武啐了一口,薅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地上一顿毒打,一边打一边骂:「臭娘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早知道当初就叫他们轮了你,老子买你买整的,白费钱!
」
人贩子卖姑娘,分整的和残的,整的就是完好无损带过来,残的就是被人贩子先玩过,整的价格比残的高一倍。
我就是整的卖过来,这也是张洋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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