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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脚踹飞脚下的傀儡,挡住了部分余波,然而剩下的那部分砸在她身上,直接震碎她的经脉,她喷出一口血。

恐怕进洞之前已经死绝了。

就在此时,封嘉赐侧身挡在她身前,用他紧绷的背吃下小半余波,青铜铃同时大张,罩着他们轰地一起被余波砸进了洞里。

半息不到,空门法张开的洞消失,两人连同青铜铃一块销声匿迹。

司清绷紧了脸:“席夜!”

“如何!

你险些杀我徒儿的仇我还没报呢,你还有脸吼!

?我就要看着你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怎么,修的不是无情决吗?原来大名鼎鼎的司清星君还是会生气的嘛!”

席夜勃然大怒的样子,让谁都不敢插嘴,毕竟全空神域就那么几个星君,低阶修士开口,就是找死。

九星院的掌门乐得看戏,两个星君互斗最便宜他了,何乐而不为。

司清拂然转身,看见自己的徒弟易斯年惨白了一张脸被别的弟子扶着,他面无表情,冷漠得像看着街边奄奄一息的狗:

“你修的无情决?”

“是。”

“你动情了。”

易斯年无动于衷地望他。

“如此失败,当真废物!”

说罢,司清拂袖而去。

然而易斯年听着这样责骂的话,同样面无表情,他望着师父离去的身影,嘴角不动声色地一扬,眸中暗光不定。

对,他修得无情决,可如果修成功了才是真正的垃圾,就如九命所说,修成了便是如假包换的畜生。

为何他前世不知道?让他当了一整世的畜生。

第38章

顾九命不知道自己传送到哪里,她对这个术法太不熟练,使用起来很不稳定。

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浑身经脉刺痛,灵力枯竭。

睁眼看见的,是一片如血红的天,厚重欲压而来,似乎抬手即可触摸。

这里很冷,不是雪山上那种冷,而是一种阴森森阴寒入体的冷。

这是一片极为广袤无际的地方,土地皲裂,每隔十来丈的位置便能看见一个隆起的土丘。

说是丘,其实并不是封闭的,它长着一个小口,正滋滋地往外冒着黑气。

黑气如烟缭绕着连接天际,最终化作云的一部分。

整个环境气氛压抑厚重。

小巧的青铜铃上面有裂纹,安静地躺在一侧,她撑起身子,将铃铛收起来。

“主上。”

封嘉赐单膝撑着,坐在那个土丘上方边沿,见到顾九命醒来,便从土丘上跳下。

土丘高约六尺。

“这里是幽古战场,无灵之地。”

他道。

“感觉到了。”

那种从有灵气突然到了无灵气的地方的感觉,就跟忽然去到一个没有空气的地方如出一辙。

别扭得让人一醒来便能发现。

顾九命尝试握灵石恢复灵力,但是经脉损失严重,吸收的灵力过少,近乎于无。

“无灵之地也不错,起码那些修士就算找进来,也没办法快速地找到我们。”

她拿刀划拉一下土地,干得一刀下去,裂纹能劈出好几尺的距离。

再翻开古卷地图看了一下,这幽古战场说起来距离藏山并没有很远,它位于荒山的西侧,而藏山位于荒山的东侧。

如果要从这回藏山,先要离开这个古战场,再横跨荒山,然后才能到藏山。

荒山就是妖修森罗派的地盘。

“我们有点倒霉,在古战场的最中间。”

封嘉赐道。

他站在不远处回头,看见顾九命立于土丘之上,刀拄地,肩膀线条流畅干净,她昂首而望,浓厚如血的乌云只能沦为背景,衬得她气势能吞山河。

看着……很遥远,似高不可攀。

若别人是高岭之花,那她大概是雪山高岭的顽石,冷淡得不像人。

但他看见了,握着刀的那只手,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虽然替她挡了一下,但大部分余波还是被她自己吃下,即便她再强撑,也不可否认她已是强弩之末的事实。

“主上。”

他声音哑了哑。

只见那人若无其事地垂眸送来一眼,指着那土丘问他:“里面是什么?”

那里面黑气溢满,诡谲阴冷,让人望而却步。

“里面是真正的幽古战场,四千年前上三界乃至仙界的大能在此大战,横尸遍野,白骨作舟,战后此地怨灵煞气太烈,上三界的一名大能在此撒了一抔黃土,把真正的古战场掩埋在地底。”

“那抔黄土是禁灵之土,所以这里才成了无灵之地,然而数百年前,黄土再也无法压住底下的煞气,煞气便一涌而上,形成了一个个这样的土丘。”

也就是说,这些土丘之下,是亡灵,是骸骨,也是鬼魂们不甘的凶煞之气。

“这地方你来过?”

顾九命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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