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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知县,在你任期之前的账本,可还有保存?”

“有,大人这边请。”

绕到了另一排架子边,慕容凌娢随手又拿出了一本账本,相同的纸质,同样的墨迹,就连字体都是相同的。

不难看出,这么多年的账本,都是同一个人记录的,而且,是在短时间内重新抄写或者伪造的。

慕容凌娢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跟在知县后方那位脸色惨白,神色迷离,黑眼圈浓重的主簿,不由得心生敬佩。

这种庞大的任务量,竟然全部由他一人完成实在不可思议。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种刻苦耐劳的精神都值得赞扬。

孙知县啊,你应该给这位爆发力不亚于开学前夕学生狗的主簿加鸡腿!

离开芜平县,慕容凌娢又到邻近的几个县转了一番,这几个县的账本也同样都是临时伪造的,要都是伪造的也就算了,有点特色不行吗?慕容凌娢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县也都是每天换一本账本,简直是找不出词形容这种争先恐后的集体浪费了!

在翻完了N本只写了几张内容的账本之后,慕容凌娢终于问道,“这些账本,为何每天都换?不是还没用完吗?”

“刺史大人见谅……”

主簿恭敬谨慎地说道,“是那晏斤县的主簿假传您的意思,说您喜欢条理清晰分类明确的账务,所以下官才……”

“把账本重新抄了一遍是吧?”

“大人恕罪……下官再也不敢如此了……”

主簿慌忙跪地,知县无奈,也惶恐跪下。

第201章憋屈

慕容凌娢被突然跪下的两人吓到了,努力保持得体将两人请起,又说了些劝慰的话,然后如双方所愿地离开了。

看了无数的账本,慕容凌娢头晕眼花脑仁疼,还要为了给不知情的人留下好印象,全程面带笑容。

瞎忙活了一整天,脸都僵了,一无所获。

天色渐暗,她也准备启程回家。

坐在马车上,慕容凌娢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冷清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句交谈声,都入了她的耳。

“诶,听说了吗?崔大人回芜平了。”

“哪个崔大人?”

“在京城任职的那个崔茁啊。”

“出事了吗?怎么一声不吭就回来了?”

“丁内忧。”

“咦,他不是……”

声音小了,慕容凌娢没听清下半句。

“诶呀,这些事咱们哪清楚呢?反正啊,崔大人是真的孝顺。

自请丁忧三年!”

“哎呀呀,这么规矩的人,不常见啊!”

“是啊,当真是才德兼具……”

崔茁?慕容凌娢下意识撇了撇嘴,她对那个氨气脸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而且她不相信,崔茁那种人的口碑会那么好。

指不定是各种手段炒作让水军带动自来水继续水呢。

虚伪!

“怎么了?”

茉莉看出了慕容凌娢神情中带着的异常的愤懑愁苦,问道。

“你就那么反感他们说的那个人吗?”

“嗯?”

慕容凌娢猛的被拉回现实,抬起头看看对面的茉莉,稍微有些惊讶。

“不……不是啊……不讨厌,但不喜欢。

我实在不会和那种人相处。”

“但他是本地人啊,规矩习俗民情,都是内行。”

“茉莉你也这样觉得啊?那好,我今晚就去见见他。”

慕容凌娢决定了,不道德什么的先不管了,丁忧又怎样,不找你吃饭喝酒逛青楼就是了,问几句话,也是为了造福他人……要说我也是不容易了,为了干出点大事情,居然要主动去找崔茁……这么怂,真是憋屈!

马车赶回了芜平县,慕容凌娢拦住了正准备回家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芜平县知县。

知县被慕容凌娢这突如其来的返回吓到了,以为她抓住了自己什么把柄,要二次检查。

知县战战克克立在马车旁,那呆愣恐惧的样子仿佛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在午夜闹鬼小街道上碰见了劫色劫财杀人不眨眼的厉鬼。

“知县不必惊奇,本官只是来找崔茁大人叙旧的。”

慕容凌娢看着知县强行压制自己的惊恐表情,不免有些无奈,在心里吐槽道——就你这么慌张不稳的样子,搁到我们那个年代,也是铁定要被拦着查酒驾的。

一看就是干过什么违规的事,要不是我没证据,你早就凉了。

“你可知崔大人的府邸在哪里?”

“知道知道。”

得知自己没事,知县长出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地说道,“崔大人也是下午刚到……大人若是想找他,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左拐,右手边第四家就是了。”

“嗯,多谢。”

“不敢不敢。

下官告退。”

马车沿着小路绕了一会儿,到达了知县所说的那个地方。

慕容凌娢走下马车,站在门前迟迟不肯向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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