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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嬷嬷到了此刻还是疑惑:“老奴不解,太傅这么多年,都不曾管过,此次怎会如此痛快就答应了呢?而且太后又怎知太傅必定会应?”
太后看了一眼宋嬷嬷,批评道:“跟了哀家这么多年,还是愚钝。”
宋嬷嬷连连称是,“太后才智双全,老奴怎么也赶不及十万分之一,还请太后明示。”
“左家和田家本是世交,这田菀君和左世林也是青梅竹马,虽然外人知道的不多,可在哀家这里却没有秘密。”
太后懒懒地说起,“太傅老年得子,左世林又是人中龙凤,事事得意,只婚姻一事,竟耽搁了许久。”
宋嬷嬷点头,左世林年纪不小了,可纵容是全京城的女子,都想嫁他,也无一人入其眼。
宋嬷嬷恍然大悟,“太后的意思是,太傅是想帮自己儿子?”
“不然呢,左世林倾心田菀君,太傅和田家也早有结为亲家之意。
此事虽未为外人道也,却是瞒不过哀家的。”
宋嬷嬷还是有些不解:“可这田姑娘,已经抬进宫来了,不论将来承宠与否,那左世林也夺不走了吧。”
太后摇了摇头,“你真是老糊涂了,皇上只说是接进来配合调查案子的。
不论私下感情如何,只要一天不册封,那田姑娘便还是那清清白白的女子。”
宋嬷嬷疑惑道:“太傅如此,是希望皇上有了许多美人后,对田姑娘不再上心,那左世林趁机接走她?那不是私心?”
太后放了茶杯,认真道:“嬷嬷此言差矣。
太傅此举于国于家皆有利,不夺不强,只是刚好为自家孩儿挣得一线机会,哪里就能说到私心去了。
要真说私心,那便是做父亲的良苦用心罢了。”
“是,老奴糊涂。”
宋嬷嬷作势扇了自己几下。
可是,那星晴殿的光赫听说之后,脸却黑成一片。
就连田菀君带来了新型躺椅,抱着他坐好后,推到了门外晒太阳。
这初春的太阳金灿灿的,晒在身上暖意浓浓,却在光赫的周围结了一层霜。
若可小心地在光赫躺椅身旁摆了一个小桌子,放了些茶水蜜饯后,便带着众下人赶紧退了。
若可看来,小姐的伤在皇上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地好起来了。
可是那性子却越发地清冷了。
除了皇上来看她时,情绪起伏些。
今天这生气的模样,若可也知道,皇上要选秀。
唉,还以为皇上对小姐是不一般的,哪想到,转个身子又打算左拥右抱。
怪不得小姐要黑了脸。
光赫心里却想着,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莫不是当皇帝上瘾了,竟要替朕选秀纳妃。
如果这身子迟迟不换回来,难道便要用朕的身子睡朕的后宫,行那事?光赫想到这,便恨不得用眼神将田菀君的肉一片一片地剐下来。
也不知道是气后宫被睡,还是气她要去睡。
第18章
光赫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身上缠着的纱布都拆除了,只涂着些膏药。
只是断了的肋骨还未长好,还是得多加注意。
可惜田菀君到目前为止,还是没能看上一眼光赫背上的伤痕情况。
不过这额头的伤疤倒是奇怪,田菀君第一次见到未涂药的额头伤疤。
那伤刚好在眉心正中间。
虽然已经愈合,也长出了粉嫩嫩的新肉来,可那形状越看越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田菀君一时兴起,命人取来胭脂。
“你要做甚,挡着朕的阳光了。”
光赫睁眼发现田菀君正俯身在自己脸上比划着什么,伸手欲推开田菀君的脸。
“别动,”
啪!
田菀君下意识挥手打了下光赫的手背,光赫吃痛收回,一看,白嫩的手背已经红出了五个手指印。
“我看这伤疤还挺有意思的。”
田菀君目不斜视,细细研究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光赫皱了下眉头,便闭了眼睛,索性不管。
反正好歹这都是田菀君的脸,她爱怎么捯饬那都是她的事情。
田菀君丝毫未觉,正细致地在光赫额头上小心地描画着。
不消片刻,一朵妖娆的莲花图案的花钿便呈现了出来。
再加上田菀君本就绝色,两相映衬下,清丽之余,更添一抹妖艳之色。
田菀君不禁感叹,真是越来越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姬了。
“好了,”
田菀君含笑着说,“皇上,您看看,好不好看。”
说着举起一个小铜镜给光赫照着。
光赫却根本不理会,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管晒自己的太阳。
田菀君顿觉意兴阑珊,将手上的物事丢向一旁,拿着方巾慢吞吞地擦着手。
她自然知道光赫是为什么而生气了,不就是因为早朝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替他决定要选秀一事吗。
可是,这事能怪她吗,就是光赫自己,在当时的情况下,怕也不能自如应付吧。
更何况她这个冒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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