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低调地办了丧事。
兴许他也明白,母皇是在警告他手伸得太长了,没有动他,却动了他的枕边人,这个对他还算重要的大皇妃。
此事出后,宫中连议论声,都不敢再有了。
我安逸好长一段时间,每日里除了和韩时一起听程夫子的课,便是逗弄小尔玉。
不知不觉间,便已入冬好些时候了,这日母皇下朝后,特意来了我宫中,与我共进午膳。
母皇给我夹了些爱吃的菜,忽然说道:「连溪如今,也快是大姑娘了。
」
「母皇见你,和韩家小子相处不错,是对他有意吗?」她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同窗之情罢了,母皇莫要多想。
」
「那连溪,没有心仪之人吗?」母皇问道。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谢图南满脸懊恼的模样。
但我依旧说道:「没有,儿臣只想,平安和乐度过一生。
」
我很清楚自己是不是个聪明人,即使重活一回,也做不到扭转乾坤。
但纵然手段鲁莽愚蠢,我也不会后退,若有幸得到满足的结果,我便求一求,让自己得个平安和乐,波澜不惊的一生。
母皇目光温柔,拉起我的手:「今日谢老与母皇说,愿意出任宰相…」
谢老,是谢家家主,也是谢图南的祖父。
「就是谢老有一个请求。
」母皇继续说道,「他希望能让谢小公子继续入宫伴读。
」
母皇说完顿了顿,又说道:「母皇知道这样委屈你了,但谢老愿意再入朝堂,母皇不得不接受。
」
我点了点头,明白这件事意义重大。
谢图南的祖父,是出了名的大儒,在读书人中很有声望,不管是寒门学子,还是颇有家世的贵公子们,都对他极为尊重。
而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谢老的宝贝孙子,为了我这个长公主,在家里已经闹到了不吃不喝的地步。
我其实不知,为何谢图南突然就对我情根深种了。
前些日子,他因为听见有高门公子大谈想当驸马一事,便不顾形象,出言讽刺。
不久前,他还因为有人议论佛陀寺的观音像,居然与人在寺前大打出手,佛陀寺的观音像,是我父皇命人用我的容貌雕刻而成的。
诸如此类的大事小事,还有不少。
这和他往日谢家神童的名声大不相符所以一来二去,便传得更离谱了,最后变成了,谢图南已经喜欢我这个长公主到疯魔的地步了。
当年我父皇问鼎天下后,曾经多次请谢老任宰相,都未能成功,今日却送到了母皇面前,怎么可能不同意。
谢图南再次出现在我宫中时,明显比以前顺从多了。
不再直呼我的名字,也不再做出出格的举动,或者阴阳怪气韩时,恭恭敬敬称臣。
这般平静的日子,足过了五年,连小尔玉,都已经能和程夫子争论得头头是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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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子原是不愿教尔玉的,但是仔细给她看了面相后,又改变了想法,不仅愿意教了,还时常给她开小灶。
连沈秀,也被我指派给了小尔玉当女官,两人相处地极好。
这年初,母皇开办了怀德书院,广收天下学子,不论富贵贫寒。
外界都传言,未来的长公主驸马,必是出自怀德书院。
毕竟我母皇天下召贤之初,便打的是要为我找驸马的名号。
如今虽然早已不是当初那般理由,但许多人仍旧记得这件事。
而这年春,韩时和谢图南,相继去了怀德书院。
因为我也不再是需要伴读的年纪了,及笄之礼已过,母皇自然更在意我的名声。
「皇姐在想什么?」尔玉抬头问我,「为何迟迟不下笔?」
我这才回神,笑着说:「皇姐是在想怎么画呢。
」
这些年我坚持作画,早已有了巨大进步,程夫子还时常把我的画作拿去当做收藏,甚至吹嘘。
所以锦都人人都知道,我这个长公主有一手精湛的画技。
「哦,我还以为皇姐在发愁呢。
」尔玉撑着小脸说道,「皇姐莫怕,我不会让你离开锦都的,那两个蛮族的想也别想。
」
「皇姐身子骨不好,怎么能去那样的蛮夷之地。
」她嘟嘴说着。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大魏边境,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异族,一曰月氏,一曰西胡,虽然不敢与大魏为敌,但是骚扰边境的事还是时时有的。
而正巧这两个部族都换了新王,年轻气盛,所以屡屡挑事。
如今,两个部族都在向大魏求娶适龄的公主,可也人人都知,大魏适龄的公主,就我这一个。
「母皇不会让我去的。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和亲这件事,上辈子那么乱都没落到我头上,如今又怎么会呢。
何况,我早和韩时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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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知道。
」尔玉说道,「不过皇姐当真不喜欢谢图南?非要和韩家定亲?我以为皇姐两人都不喜欢,可若是要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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