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鼓励点起了光亮,甚至让人感觉她那原本垂下去的脊背,都挺了起来。

而席上此时发言的,大都是锦都出名的才子和读书人,他们侃侃而谈,虽意见有所不同,但依然交流得甚是和谐。

只是始终,没能有人让人眼前一亮的回答。

直到沈家公子开口说道:「国与家,原本就是分不开的,唯有有了家,才能有国,有了国才有规矩体统,如此家族关系才能密不可分,这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底下众人都鼓起掌来,个个翘首以盼,只等他接下来的话。

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秀此时却开了口:「那么请问兄长,究竟是该先有国?还是先有家呢?若是先有家,那这国又该随哪家姓呢?」

我侧头看去,只见被问的沈家公子像卡壳了一般,慌了神,原本胸有成竹的模样也消失不见。

「沈秀,你一个姑娘家懂些什么,问的什么歪理?」立马,就有一个身穿淡粉的女子说道。

然后便是一群人讨论起来。

「都说你脑子坏掉了,起初我还不信…」

「你都瘸了腿了,能参加这样的宴会都是多亏了沈公子,怎么能恩将仇报?」

「对啊,若是沈公子不好了,她能许个什么好人家?就是个跛子。

其他的声音也纷纷传开,窃窃私语的,出言讽刺的。

但沈秀只看了我一眼,说道:「天地与人尚有初生之时,何况小家与大家,为臣者,更应该在二者之间择一高下。

眉目之间,全是往日从没有过的凌厉与自信,毫不畏惧:「若是不分高下,若哪一日,国与家不可两全,诸位以为如何呢?如此,为何不能论上一论?」

她说完,原本还声讨她的一群人,却立即安静了下来。

只有几个对沈家公子颇有好感的贵女,还在低声议论。

「本宫以为,沈秀姑娘问得极其在理。

」我一只手撑起面颊,看向沈家公子,「所以沈公子,能否回答呢?」

「本宫也想知道,为何天下群雄,独我父皇能够问鼎天下呢?」

19

而刚刚落座的谢图南,也自己倒下一杯酒,对站着的沈家公子笑道:「沈公子不必自谦,向来听说沈公子策论了得,这样的问题,如何难得住你?」

笑得高兴又亲切,仿佛他和沈家公子关系好到不行,十分了解他似的。

说完又看向我,刚刚被打击地头都抬不起来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但见沈家公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突然又不反感他的这动作了。

齐氏也笑着缓和气氛,说道:「这般问题,自然不是一时能成的,沈公子再思考便是了。

这话算是给沈家公子解了围。

没想到他非但不闭嘴,反而面含怒气地问道:「既然妹妹敢问,想必胸中也有文章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露出轻微的不屑声,还有许多人向沈秀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沈秀姑娘,今日不论说了什么话,本宫都不治你的罪。

」我说道,「所以你大可以畅所欲言。

想着沈秀不能起身行礼,我又说道:「你说便是,不必谢恩,本宫也想让在座诸位知道,咱们女儿家,究竟懂些什么。

沈秀得了许可,开口道:「世间万物,皆有初始,天地与人也不例外,家与国正是来源于此。

「人自生于大地之处,论型论力,皆非翘楚,可偏偏人掌控了自然,依靠的,自然是区别与动物的智。

「而一旦提到智,万物尚且参差不齐,人的智自然也是高低不齐的。

「而人若要活下去,自然要不断掠夺外物,而其中智高者,才能成为带领者,这样的才能提出好的建议,才会有更多的人跟随他,从而才会形成族群。

「可族群里,也会发生争斗,智高者便只有制定刑法,政令对他们加以约束,除此之外,族群与族群间,也会发生争斗,故而便会产生更有威望德行之人成为首领,产生更大规模的争斗。

她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声音清冽,却又有种让人无法辩驳的自信。

「所以,自然是先有国才能有家,若无规矩礼法,智低者恐怕还不知家为何物,故而要先守国才能固家啊。

「诸位以为如何呢?」

满室寂静,刚刚还低声嘲笑的声音再听不见,许多人还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更没有一人敢说不是。

唯有我站起身来,鼓掌道:「沈秀姑娘真是给了本宫一个大惊喜,不知在座各位还有别的高见吗?」

兴许是我对沈秀的欣赏太过明显,掌声太过轻快,一时间竟无人再敢说诋毁她的话。

「本宫瞧着沈秀姑娘很合眼缘。

」我对她说道,「不知沈秀姑娘,愿不愿意随本宫入宫呢?」

沈秀恭敬行礼,道:「臣女愿意,多谢长公主抬爱。

「不必称臣女,今日起,你自称为臣便是。

」我回道,「既都为官,何来男女之分。

然后环视四周,微笑的开口道:「还请诸位都记住,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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