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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通往舞姬坊的道路。

梁季坐在辇上,着人迎光照亮那舞姬的面庞。

「你就是那位名为『妙』的舞姬……彤妃?」

54

我与韩溪交谈。

「你为什么这么做?」

此前去南风馆救小凌的时候,其实他就已经暴露异常。

我赶着去营救小凌,韩溪当时劝我不要太冲动。

他的说辞是,「你上次赎买他的时候……」

而我明明之前对他说的是:「我与小凌自小相依为命。

我当时被冲昏了头脑,来不及细想。

后知后觉,才发现他早已暗中调查清了我和小凌的关系。

后来进宫。

在衍未扭转时空之前,也是他把小凌的身份吐露给梁季。

汪晚风独自在地牢,不见他。

而我在祭场观祭的人群中却看到了他……

如今他又引那来路不明的舞姬入宫。

为什么?

韩溪冷笑。

「你又凭什么?」

「你凭什么主宰我们的命运?」

「我百花谷数千条性命,于你看来,不过是随手勾划,便可一笔勾销,惨死于世间吗!

「你……」我心中大骇。

「你什么时候……」

「自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奇怪。

你说你认识白术,我便更加起疑。

「后来……桩桩件件。

从缘一,汪晚风,再到皇帝梁季——你究竟是与谁的面容相像?」

「还是说,那些人都像你?」

「……直到听到你与那黑衣人交谈。

陈昕,原来我们是这样可怜的身份。

「角色?鲜活?」

「我们身上被加诸的所有惨无人道的苦难,全都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吗!

「……你凭什么呢?你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算吗?」

「……在你看来都没关系。

你紧要凌凡的性命,我们至亲至爱的命就不算命了吗?」

「韩溪……」我小心翼翼出声。

他冷挑着一双桃花眼。

「真希望你把我们受过的所有苦难全都承受一遍。

55

我走在回宫殿的路上。

轻飘飘像抽干了力气。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努力和自己和解,和自己的职业,和自己的作品……和自己笔下的人物。

我希望人物立体饱满,希望他们有灵骨血肉。

可于那些生了神识的人物来说,直面那些虐点到底有多痛苦……

我不是不想尽力弥补,却又为小凌耗了太多心力。

我总是在顾此失彼,我总是想两相兼得。

……可我是一个虐文作者。

我不可能放弃写作,转换擅长的文风,现在也不愿意再写扁平无趣的灵魂。

要是以前,我必定大言不惭,说——

悲剧就是把美好毁灭给人看。

可是当我的角色以朋友的身份谴责我,他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应我而生。

这滋味犹如剜心。

我深一脚浅一脚,浑浑噩噩走在路上,险些崴了脚。

「彤妃娘娘。

有人扶住我。

是昨夜那个舞姬。

我眼前一亮,反扣住她的腕子。

「你究竟为什么进宫?」

她往排演的地方瞥了一眼。

只一眼,我就注意到了那个朗月风清的乐师。

那乐师与众人画风都不同。

他们是一起的。

而她,不是苏彤,不是白术。

已经去世的更不可能。

而现在有可能出现在这的……

她已经握住我的手,「我是凌妙。

……她是小凌的女主。

我突然百感交集。

她和小凌。

互相伤害。

小凌确实对她的身心造成难以磨灭的伤毁,包括但不限于囚禁、喂药、亲友威胁,残忍纠缠。

可以说,小凌就是少年病弱版的梁季。

她也毒伤了小凌,小凌的情况已不必说。

如果不是那两枚丹丸,恐怕早已化成一摊血水。

凌妙说她进宫的缘由是:「国恨家仇,没齿难忘。

她也是凌国人。

56

原来衍没有更改小凌的身份,他只是掩盖了梁季知道他身份的这个情节。

在这个时空设定里,凌国坑杀了梁国的十万军民,而梁国害凌国亡国。

凌妙说她进宫,是为了杀梁帝季。

她还给了我一包粉末。

「梁帝身侧守卫森严,所食所饮也须经繁琐步骤检验,我无法下手。

「如果你愿意寻机掺到他饮食中,或是近距离接触使他吞服……你在乎凌凡,也算是给他报了灭国之仇。

她知道凌凡在我身边。

我开口劝她,「冤冤相报……你知道现在天下纷争,战火连绵。

梁季若死,梁国无人继位。

周边国家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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