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是冷的。
尤其是夜深了,他还坐在这样的石板上。
我蹲下去看他。
「呀,你手怎么这样凉。
」
他抬起头,眼前是遮挡一切的翳层。
他在我的掌心慢慢写下,「不走。
」
谁说我要走了?
我又不是他那个女主姐姐,一言不合就跟别人走掉……
这孩子别是ptsd了吧!
我不走。
我告诉他确切答案,想摸摸他的头,又忍住。
把身上披的衣服给他披上,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同他说,「你进来吧,好不好。
」
没有非分之想。
纯粹是后妈转亲妈,愧疚心发作。
引他走到床边,等他上床后给他偎上薄被子。
当初写他的时候正玩某网游,沉迷捏脸,所以对他的容貌描写也格外细致。
开扇形的小双眼皮,凝玉一样的直挺鼻梁,小巧鼻头,红润嘴唇。
妥妥一张建模脸。
怨不得我最心疼他。
容貌最佳,故事最惨。
帮他掖了掖被角,希望他梦里香甜一点。
故事既已成定局,我希望情节线外的人物在未知的时空好过一点。
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就看到了韩溪。
他露出一副「啊——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我——和我身后的小凌。
9
小凌满脸潮红。
在我回身看他的那一刻,居然直直地倒了下来。
「小凌——」
我赶忙扶住他。
他萎顿在我怀里,身子滚烫,好看的墨眉蹙起,显出痛苦的模样。
韩溪走过来探他鼻息,又搭脉搏,最后只是摇头。
「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
」
我安置好小凌,看韩溪手捻一根长长的闪着寒光的银针,从小凌头顶没入。
我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韩溪对着光看那针。
他问我,「你知不知道,他这不是病,是毒。
」
我点头。
他又问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我摇头。
当初写文的时候只写了情节,没写细节。
我又不是毒药贩子,谁知道这是什么毒?
韩溪轻笑,「别救了。
」
他说,「这毒世上没有解药,他也注定了活不过一年。
让他现在死了,还能少受些苦。
」
「你……」
我心中发紧。
我不过随手一诌,怎么就成了无解之毒。
小凌还这么小,怎么就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你不是医仙圣手吗——」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给人判死刑。
韩溪一手执扇,一手轻抚眉尾。
「我行过医,但我不是神仙。
」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医术?」
「——又为何,与我故人生得如此相像?」
他笑挑着一双桃花眼看我,看得我发怵。
「陈小姐,解释一下。
」
10
「我……」
完了完了,当时太激动,都忘了收敛本性。
我怕如今不把这件事好好解释清楚,都不能全须全尾走出这间屋子。
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
有了!
一时计上心头,我对他说,「其实我是白术的妹妹。
」
我想到原著里所写:白术是被捡到百花谷收养的。
那我这番解释,只要改天不遇上正主,应该可以圆过去……叭。
「哦?你认识白术?」
他挑着一双桃花眼,显然存疑。
毕竟白术这个名字是从他口中先说出来的。
「嗯……」我很认真地点点头,「去年上元节的时候,我们偶然在街上遇见。
因为长得太过相像而结识,后来见到了彼此的信物。
」
我问他,「你记不记得她有一枚玉佩?」
白术有一枚玉佩,被捡到的时候戴在身上的。
我到文章最后也没有交代它的作用。
因为我忘了。
因为我后文写韩溪写嗨了就一定程度上忽略了男女主。
毕竟比起过于圣母的女主和拥有正道的光的男主,我还是更心疼韩溪这个又惨又饱满又鲜活的角色。
我偏心。
我有罪。
但它现在成了我的保命符。
「其实我也有一块一样的,只是为了给小凌治病卖掉了。
谁让我和小凌自小相依为命……」
「但是白术姐姐的那块我一认便知。
她原来就是我的亲姐姐呜呜呜……」
为了渲染气氛,我捂着脸抽抽搭搭哽咽起来。
虽然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尴尬得我抠出了三室一厅,但是韩溪似乎相信了这番说辞。
毕竟我连玉佩这种外人不知道的物什都讲出来了。
他那双眸子灼灼看着我。
「你后来……见过她?」
啊!
我忽然想到还有一个破绽没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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