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

呼吸声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这个时候,我才有点恍惚。

好像那短暂的一世,只是一场梦。

他不是至纯,我也不是景璃。

18

到了阎王殿,我本以为可以就此脱身,谁知阎王忽然说:「阿离,你也一起留下吧。

我抬头看他,阎王解释道:「改革初期,你也出了许多主意。

于是我便坐在霜渡对面,默默听他与阎王商议。

殿里有焚香,烟雾缭绕,我明明不会醉酒,这一刻却忽然觉得醉意上头。

眼皮越来越沉。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熟悉的床帐。

霜渡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撑着床,「你醒了?」

我坐起来,「我怎么回来的?」

他挑了下眉,「我抱你回来的。

那张脸,和在人间时一模一样,气质却翻天覆地。

我静静地看他几秒,他一脸轻松,和我对视。

全身都写满了:随便看。

我俯下身子,捧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显然惊了一下,睫毛扫到我眼皮上。

然后他扣着我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漫长的一吻,结束的时候,他贴着我的额头,问:「刚刚做了什么梦?」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你有点反常。

「梦到你死了的时候。

那种感觉,心脏一片空白。

再睁开眼睛看到他时,便控制不住了。

他坐到床边,把我抱在怀里,「这次我不会死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我在他怀里待着,思绪渐渐清晰了。

我和他现在好像不适合拥抱了。

他像是察觉到了,「你该不会又要翻脸不认人吧?」

「翻脸不认人的是你。

我推开他。

「我怎么了?」霜渡一脸无辜。

「别跟我来这套。

霜渡上神回归天界半个多月,听闻来探望你的小仙侍从你宫殿里排到天门外边。

霜渡震惊,「这,这又不能怪我。

「是不怪你。

然后整整半个月都没有来找过我,明明上神到地府,不过是一个小仙术的事情。

我推开门,冷漠地看着他,「你先走吧。

「你生气了?」霜渡迟疑道。

「没有,我怎么敢生上神的气。

一句话,十足嘲讽,把霜渡憋得够呛,脸青了又紫。

「走就走。

」他气势汹汹来了一句

我关上门,心神皆疲。

坐在桌子边,倒了一口凉茶。

茶水刚下肚,门忽然被人推开,某个人又回来了。

他坐在我对面凳子上,用我喝过的茶杯也倒了杯茶,仰头喝了。

然后问我:「你为什么又生气了?」

我没说话,毕竟面子还是挺重要的。

有些话,嘴上就是说不出来。

霜渡瞪着我,眼睛竟然红了,「你之前就说你后悔了,我觍着脸来找你,你就没有一点触动吗?」

「什么?」我有点错愕,万万没想到临死之前那句话,他会记得如此清楚。

「你就只喜欢至纯对不对?就算至纯是去人间历劫的我,你也不会喜欢我,你就喜欢那个和尚,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我惊愕地望着他。

那张脸通红,睫毛沾湿,他哭得很委屈。

「你……你别哭啊,你不就是他吗?」我慌乱地抬手给他擦眼泪,心脏像是被人握住一样,某种道不明的情绪渐渐清晰起来。

霜渡一顿,眼泪停住,望着我,眼睛红彤彤,「你说真的?」

好家伙,不上戏台唱出大戏可惜了。

简直是埋没人才。

「真的。

我轻声道。

本来以为至纯只是他性格的另一面,没想到只是平日里藏得深,眼下这哭起来的架势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你当初说后悔了是什么意思?」霜渡不依不饶,斤斤计较。

「我……」我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以为你当时已经听不到了。

「随口一说?」霜渡神情精彩纷呈。

我点点头,真诚道:「真的就是随口一说,你死了,我总得说几句吧。

他拂袖离去。

这次是真恼羞成怒了。

19

曲文兆来了之后,整日和薛萤形影不离,每日都要定时定点来我家喝杯茶,我不甚理解,又十分无语。

曲文兆一直都是个哑巴,只有薛萤絮絮叨叨的。

今日说这个八卦,明日说那个八卦。

又是一日,到了卯时,我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习惯性泡茶。

茶刚泡好,薛萤和曲文兆十指相扣来了。

他俩丝毫不见外,一人端着一杯茶,手在桌子底下紧紧牵着。

「我和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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