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茹有个贴身宫女在宫变那日趁乱跑出宫,我派人找到她,审讯了一番,这才知道陈茹有次醉酒和萧问思无媒苟合,第二日便发现没了件贴身衣物。

至纯说到一半,我便把脸塞在他怀里,他抬手搂着我,继续说。

「当时她不敢声张,也不敢去问萧问思。

「你说她喜欢过我父皇吗?」我冷不丁开口。

至纯抿紧唇,「不清楚,你可以亲自问她。

最后几日,我们加快了脚程,因为人少,比萧问思先一步到达凉城。

凉城军早已经叛变,将领是一个年轻郎君,眼睛比其他人要深邃许多,也不是纯正的黑色。

至纯趁机提醒我:「他是漠北人与中原人生的,长年生活在边城,曾经被先帝所救。

我看了他几眼,他腰间佩剑,坐在马上,身上带着一种亡命天涯的侠客气质。

有点奇怪。

我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至纯牵起我的手,态度强硬地拽着我走了。

11

萧问思刚进避暑行宫,军队便闯了进去。

如同十年前那日,只是双方处境互换,这次换他们猝不及防,大军势如破竹攻了进去。

擒贼先擒王,我和至纯,以及那个将领一路杀进了寝宫。

萧问思护着陈茹,一手提着剑,厉声呵斥:「至纯,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谋反吗?」

可能是觉得寝宫安全,陈茹没有戴帷帽,一身锦缎,保养得当,看上去与十年前并无不同。

此时她一脸慌张,脸色发白,被萧问思抱在怀里。

至纯没搭理他,转头对着那个将领道:「这里交给我们,你带着人先去忙别的。

那个将领看着萧问思,犹豫了下,「好。

等人撤退后,我才掀开帷帽。

萧问思看见我,手里的剑瞬间落地,脸色变得煞白,他震惊十足,直接跪下去了。

陈茹浑身一抖,不可思议道:「阿璃……」

「别这么喊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过了片刻才说,「太恶心了。

「我……」陈茹眼眶一红。

萧问思恍惚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仔细回忆:「我明明亲手把你杀了的……你已经死了……你死了!

最后三个字,声音都变得尖锐了。

「死了就不能再活了吗?」我蹲下身问他。

「怎么可能……」萧问思表情可怕,像披着虎皮的狐狸露出了真身,惶恐万分。

我转头问陈茹:「听见了吗?他亲手杀了你的女儿。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陈茹爬了几步,边哭边说。

我压抑着情绪,「你别过来。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可以和他恩恩爱爱十多年?你不知道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安安心心当你的如姨娘?我父皇还在下面躺着呢。

我歇斯底里地问她,这十年来,我的恨意已经汹涌成了海。

一听到我爹,陈茹什么动作都没有了,她瘫在地上,良久才自嘲笑了一下,「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他失败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就怎么说得出口?」我的手止不住颤抖。

「为什么说不出口?」陈茹缓慢地站起来,她身体瘦弱,脸色忽然变得平静了,「之前战乱,他保护我,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要怎么样?

「他娶我,无非是看上了我这张脸,我给他生儿育女,平等交换,他杀了我的未婚夫,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我可以一直跟他过下去,可是他死了,他死了,我自然就可以找别人。

难不成还要为他守寡,替他报仇吗?」

「杀了你未婚夫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那张和我有六分相似的脸。

她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法令纹就出来了,「李远山是我的未婚夫。

萧问思猛地抬头看她,眼睛里面带着不可思议。

李远山这个人,我也认识,或者说,天下无人不识。

大梁一统天下之前,曾有一位枭雄,此人正是李远山,他实力强,手下将士也训练有素。

与我父皇算是棋逢对手,最后他死在我父皇刀下,父皇挺尊敬他的,让人好生埋了。

寝宫安静了片刻,我问道:「我父皇知道吗?」

「他不知道。

」陈茹又坐下起,侧过脸,不看我也不看萧问思,只是看着窗外,「我与家人走散,李远山便娶了我姐姐。

当时世道太乱,你父皇说喜欢我,他能力也不错,我便嫁了。

「那我呢?」萧问思忽然哑着嗓子开口。

陈茹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与他们两个,并无不同。

「只是我需要一个夫君,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

萧问思脸色灰白,无力地坐在地上,「所以,你从前说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为什么会是假的?」陈茹奇怪地看他,「你喜欢听,我便说了。

你要是一直都是太子,未来登基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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