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劲之后,我又问:「我怎么活过来了?」
黑无常道:「你尘缘未了,又系无数亡魂之愿,阎王看不下去,便改了生死簿。
」
说得一本正经。
「真的?」我转眼看至纯。
他一脸严肃,抿着唇点点头。
我沉下脸,「说真话。
」
黑无常嘴里的话,翻几箩筐都找不出一句真的。
「你果真不会上当。
」黑无常一脸失望,「其实,是我曾遇到一个贵人,他是上神,以炼丹药出名,我帮过他一个小忙,他便赠了我一枚丹药,可以使死人复生。
」
「没有什么代价吗?」我靠在至纯怀里问。
「有。
」黑无常纠结道,「就是……就是你下辈子,要投入畜牲道。
」
我张大嘴,看看黑无常,又看看至纯。
眼泪差点流到嘴角,「别骗我,我很单纯的,真的会信。
」
黑无常尽量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可惜他常年冷着脸,笑容显得非常怪异,「没骗你,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吃下这丹药,但你差点神魂尽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
至纯摸摸我的耳垂,「别难过。
」
我:「……」
这是一件可以不难过的事情吗?
我悲伤又难过,待在至纯怀里,默默发呆。
黑无常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我抱着至纯的脖子,「纯纯,我好痛苦。
」
至纯拍拍我后背,「我会陪着你的,你入畜牲道,我便跟着你入。
」
我万分感动,「纯纯,你真好。
」
「奖励一下。
」我说完,抬头亲在至纯喉结上。
他扯开我,「佛门重地。
」
至纯表情有些严肃,我知道他对佛祖的敬畏,作妖的心也没了。
一觉醒来,正是晌午。
昨日的一切好像都只是一场梦,但是我的嗅觉告诉我,我真的活过来了。
满屋子檀香,我坐起来,四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至纯。
我捂着心脏那里,听着它怦怦跳着,一声比一声有力。
那跳声沉甸甸地告诉我,生命可贵。
至纯拎着食盒走进来,看我醒了便道:「去洗漱一下,过来用膳。
」
我点点头,洗漱完,便兴冲冲去吃饭。
整整十年了,都快忘记用膳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饭菜都是我喜欢的,唯一可惜的便是,都是素菜。
用完膳后,至纯一边收拾一边似不经意地说:「萧问思今日要走了。
」
自从醒来后,我就努力地不去想这件事,但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退缩也没有用。
「他要走了?不是说……她……她生病了吗?」我咬着嘴唇,始终没有把称呼喊出来。
至纯叹了一口气,过来敲敲我额头,「你之前昏睡了两日,如今已经是第三日了,她的病已经好了。
」
「哦。
」我后知后觉,然后扑过去抱住至纯的脖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
我是真的有悔心了,想起昏迷之前看到至纯的神情,我的心脏跟着难受,头一次见到他竟然会害怕成那样。
换位思考,如果是至纯昏睡两日,天我都得捅穿半个。
「这次还可以,没有上一次冲击大。
」至纯低头继续收拾。
这小和尚,最擅长不言不语放大招。
我知道他说的「上一次」是哪一次,我死的那日。
这也是我一直不敢提及的事情。
提一次,就是再扎他一次。
刀刀见血。
一阵沉默,至纯收拾完,站起来看我,「不去看看吗?」
「去,好久没见了。
」我拍拍衣服站起来,忽然愣住,「但是我如今有了肉体,她会看见我的,萧问思也会看见。
」
至纯去了外间,拿了一件白色帷帽,「戴着,别人便看不见了。
」
8
我戴着帷帽从至纯阁楼里出来,正好遇见之前见过的那个胖嘟嘟小和尚,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脖子和身体成九十度角。
我出声提醒:「小心!
」
他脚步没有停下来,于是硬生生撞到那棵歪脖子树上。
「……」
我忍笑,想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至纯难得强硬地牵着我,「无碍,他武功不错,肉体结实。
」
见我们牵手,那胖嘟嘟的小和尚眼睛差点要瞪出来。
至纯带着我去了一个高处,不用和萧问思打招呼便能看见他们。
几个小厮收拾好他们的包袱,率先下了车。
萧问思和如姨娘拉着手走出来,趁着四下无人,萧问思掀起如姨娘的帷帽,亲了她一口。
如姨娘攥起拳头打了他一下。
萧问思笑着抱住她。
他牢牢牵着如姨娘的手,然后肩并肩下台阶,偶尔有风吹起,女子的裙角飞扬起来。
看背影确实是一对璧人。
如果不是我父皇被萧家陷害,埋骨沙场的话。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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