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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黑山老妖要开始宴客了。”

聂小倩掐指一算:“红英夫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在黑山。”

“黑山?黑山老妖性格如何?”

张睿难得找到一个知己知彼的人,于是抓着小倩问道。

“暴虐、喜怒无常、法力无边……你若是对上他,毫无胜算。”

小倩毫不客气地评价。

“那殷兄此去只怕凶险。”

张睿忧心地说道:“不如打发他们走罢。”

“不成。

他们既然有法力,我若反抗,只怕会伤及无辜。

我想着红英夫人似乎对我颇为看重,应当没有什么危险。

只是,有劳张兄照顾小倩姑娘了。”

说着,还郑重地朝张睿鞠躬。

张睿见劝说无用,只能跟着他走出去,送他一程。

小倩似乎认识老叟等人,于是躲在屋里没有出去。

殷士儋正要上轿,就听到远远地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吁……”

一个衙役翻身下马:“张公子,不好了。

县太爷被人袭击,如今正昏迷不醒。”

“怎么伤的,大夫怎么说?”

张睿顾不得殷士儋了,匆忙朝他拱手,叫了用丝巾遮住脸的聂小倩出来,一路马不停蹄就往县衙走。

“今日腊八,白云寺有施粥,许多信众都赶过去……于是发生了踩踏。

县太爷得到消息后马上赶了过去,谁知道刚走出县衙没多远,突然就流血昏迷过去……大夫说不清楚原因。

燕大侠叫我来寻你……”

第六十章聂小倩

殷士儋的住处在城郊,此时天幕已黑,只有莹莹雪色为张睿照亮前路。

“驾!”

张睿心急如焚,归心似箭。

停了许久的雪如鹅毛般纷飞,如刀刮的冷风呼呼阻碍着他们的去路。

“张公子……”

小倩驭马上前,姿势虽然生疏,却稳稳当当。

张睿侧头看她,她脸色红润,气色平稳,雪花都不曾在她身上留驻。

“他们来了。”

聂小倩马鞭扬起,指向身后如幽灵漂浮的黑色队伍。

“嗯。”

张睿把道路让出来,让轿子通过。

轿子的帘子掀了起来,殷士儋冻得发白的脸露出来。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小倩姑娘,我心悦你,你可愿意和我交换信物?”

聂小倩骑着高头大马,俯视着轿帘下的少年,神情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家无恒产,怕没有什么能够配得上你,唯有日前偶得的一只酒爵,还算体面,如今就赠予你了。”

殷士儋从轿子里抛出一只金色酒爵。

仿佛是怕小倩阻止,他催老叟和轿夫们快走,不一会儿就离张睿千百米远了。

“傻蛋儿,自顾自说完了,人家还没说愿不愿意呢。”

张睿喊道。

“她接了我的酒爵,自然是答应了。”

殷士儋的尾音消散在天地中。

聂小倩捏着酒樽打量片刻,不着痕迹地抛了抛,看起来十分满意。

“走吧!”

她笑道,率先驱马离去。

“诶。”

张睿策马扬鞭紧跟上来。

县衙平日里已经熄灯,此时却灯火通明,衙役们往来不绝。

张睿顾不得停马,腾空三两下就翻进后院。

张睿在孔生房门外,有一个老大夫守着孔生,边上煨着一个药炉子。

孔生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脸上汗珠如豆。

“张公子。

怎么不进去看看?”

陆师爷从假山后走出来,就看到张睿在廊外站立,身上落了薄薄一层雪花。

“他如今这样,我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张睿掸了掸衣裳,问陆师爷:“大夫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能醒来?有没有大碍?”

陆师爷不畏寒风,依旧摇着纸扇,温文儒雅。

他道:“这会儿好了不少,大夫说,只要今晚不发热、伤口不恶化,就平安了。”

“难怪老大夫要守着呢。”

张睿又问:“大夫说没说是什么病因?张龙大致与我说了,还是诊不出原因吗?”

陆师爷叹了口气:“大夫也说伤口古怪,不像是利器割伤,却分明有鸡蛋大小的肉不见了。

伤口在心肺,好在没有大出血。”

张睿有一种直觉。

他还是提腿进去,老大夫端着药杵捣药,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就朝张睿望过来。

“打扰。

我是孔兄的好友,不知方不方便让我看看他的伤。”

老大夫却征询陆师爷的意见。

陆师爷点点头:“这位是县太爷的莫逆之交张秀才,张公子,这位是杏手堂的马大夫。”

马大夫放下心防,将药罐子和药杵放在高几上,缓慢起身走到孔生身侧。

他先是探了探脉息,随后才一点点解开包裹伤口的布条。

伤口裹得严实紧密,马大夫单手就将孔生托起来,一手熟练地绕着布条,里三层外三层,布条渐渐染上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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