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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突然有了光!

张睿感觉一缕真气已经穿过堵塞的经脉。

然后有了第二缕,第三缕,直到所有凝聚起来的真气穿过。

张睿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就是这一种感觉吧。

真气穿过障碍,一路高歌猛进,遇到下一处障碍,又是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走过全身经脉。

真气中蕴含的天地灵力滋养了脉络,又排出了不少油脂污垢,朵朵清莲在灵台绽放,浅粉色的花瓣和鹅黄色的蕊心,释放出清幽纯粹的香气。

张睿双手合十,默念了一遍心经,才慢慢睁开双眼。

此时,他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大变化。

漆黑的瞳仁泛着水光,显得稚嫩无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力已非往日可比,如今百里之内尽在他心中。

哪一座山头有毛猴子,哪一处深溪有鲟鱼,他已经了熟于心。

“善哉善哉!

张施主年纪轻轻,就已经步入仙途,真是天纵奇才,无怪乎师兄说你与我佛有缘。”

了凡和尚身着**,眉心一点朱砂,道一声阿弥陀佛。

张睿此时见了凡和尚,已经是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阶段了。

原先只觉得了凡和尚眉间的朱砂痣就是普通的美人痣,如今凑近一看,竟然似一朵血红的莲花,仔细一看却又不敢确定了。

“大师真是客气。

我看您很有造诣,想来早已领先我多时。

我能够引气入体,还多亏了空师父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当我念起经书时,似乎有佛莲襄助,使我灵台清明,身体舒展,如此才有了吸纳真气的机会。”

张睿也不太能说清楚,这个机会是什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他自然而然地就引进了第一缕真气,接着第二缕第三缕……仿佛就成了本能。

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实在难以言说。

了凡自然也知道这种玄妙的感受,于是不再多问,又体贴地说起张睿关心的事情。

“说来施主闭关已经有七日。

那一日我师兄弟二人在此处静候施主和朱施主,突然间一片佛光闪动,我二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之后就见你和朱施主凭空出现在地上。

我们看你似乎有突破的征兆就没有打断,只是把朱施主送回厢房了。

师兄原先也在你边上护法,只是出了件急事,他匆匆离开了。”

“已经有七日了!”

张睿惊呼。

“无怪乎人们都说修真无岁月,这一闭关时间流逝都无知无觉了。”

又道,“好在任务是完成了。

若是朱兄没有出来,我真是罪过大了。

师父您看朱兄神态如何,精神可好?我担心他沉浸在离散之情中,伤了身体。”

了凡和尚笑道,“施主倒是过虑了。

朱施主醒来后,虽然恍惚了一阵,却很快就养足精神了。

如今和春晖院的士子们,日日寻芳踏春,吟诗作画,好不快意。”

“哈?”

张睿反应不过来。

“施主,城里套路有点深,我看你也回家去吧。”

了凡和尚矜持地抿嘴笑笑,又说,“我和师兄已经商量好,要将这禅房封存,免得再有无辜人士因此丧命。”

第十章(山中佛法)画壁

“这倒是应该的。

我看那金甲使者很不讲理,又滥杀无辜,凡人避着些倒好。

只是……”

张睿迟疑。

“施主可有顾虑,只说来我听听。”

张睿想起了牡丹、芍药、鸢尾等一个个正值芳龄的女子,难道就让她们继续被困在画里,成为不完整的人?

“施主是个善心人。”

了凡师父转了转佛珠,蹙起眉头,也为这事为难得很。

“我已经听朱施主说了里头的情景,想来这一时半会,姑娘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施主想要把她们也带出来?”

张睿点点头说:“她们不过垂髫小儿,从来就懵懂的过日子,哪里像个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且我看她们整日采花扑蝶,没什么见识,见了个有些才气、长相端正的男子,就失了方寸……”

这是对芍药、鸢尾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却又知道并不是她们的过错。

“如此也是好事一桩。”

了凡和尚似乎有了解法,笑着朝张睿道,“我先前就说过,这里是一段佛家真言演化而成的幻境,生出来就是为了历练心境。

因此,那里头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是从虚无而来。”

“那牡丹她们也是虚妄?”

张睿急了,若是没有牵连的陌生人就罢了,听到所谓的惨剧难以感同身受。

可这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这些女孩子也是他朝夕相处过的。

“施主莫要着急,我想说的也是这个。”

了凡和尚确实有一种得道高人的气质,说起话来不疾不徐,优哉游哉,还面带从容自若的浅笑。

“我曾听你说过,这画中女子,都是以花为名。

并且衣着打扮都类同花木本体,且身有暗香。

想来,这些女子应当有些来历,否则死物或者空虚幻化不出这般鲜活的女子。”

了凡和尚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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